教主说她不是美强惨
第二百零四章 拒绝继位
教主说她不是美强惨
晏和
第二百零四章 拒绝继位
本章字数: 6898

时若诀自知大势已去,作为景国的摄政王,他不得不在这种危急时刻去想办法保全先帝留下的嫔妃和大臣们的性命,于是他急急赶回太后寝殿,意欲劝说殷太后主动投降,献上玉玺以保全后宫众人。

然而,当他赶到太后寝殿外时,却被沿着玉阶流淌下来的殷红血迹惊到了,南疆的兵马虽然已经冲入皇城,但尚未打到太后这来,这些血迹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时若诀最担心的就是太后身边的太监为了向南疆投诚而痛下毒手,即使殷太后固执狠辣,但毕竟只是个后宫女子,随便几个宫女太监就能要她性命。

太后寝殿大门紧闭,鲜血汇聚成一道血线从门栏缝隙中渗出来,原本应该守在外面的宫人们此时都不见了,整个院落中一片死寂,时若诀凝神去听,却依然半点人声都没听见。

不祥的预感在心头升起,时若诀抽出长寂剑,一步步慢慢踏上了玉阶。

浓烈的血腥味从门缝中飘出来,时若诀蹙紧了眉头,如果只是太监宫女杀了殷太后去向神武军邀功的话,也不至于有这么重的血味,依据他多年在战场上厮杀的经验来看,这门后面起码死了几十个人。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到了门框上,只是还没来得及推开门,门内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暮儿,你来了,进来吧。”

时若诀眼皮一跳,那是父亲时渊的声音!

虽然殷太后将所有的京官朝臣都扣在了皇宫中,但外臣怎能进入后宫寝殿之中?时渊作为宰辅,即使要在这种危急时刻面见殷太后商议朝政,也应该在门外隔门商谈,岂能堂而皇之进入太后寝殿,还关门闭户屏退外人?

至此时,时若诀基本已经知道时渊做了什么了,前几日时渊直言要时若诀继位大统,时若诀虽然没有答应,但对时渊这番话也是提心吊胆,生怕父亲为了给自己铺路作出谋朝篡位之事,只是……现在看来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大门,血气扑面而来,在时若诀面前是一堆累积起来的尸首,大多都是后宫女子,从她们脸上惊恐的神情就能看出来,在死前她们遭遇了多大的惊吓。

殷太后自然没有幸免,只是地位尊贵的太后并没有与那些尸首堆在一起,而是依然端坐在纱幔之后,喷射的血迹洒满明黄色的纱幔,玉钩上的血正顺着阴刻的凤首纹路往下滴。

时若诀脑袋里“嗡”地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如今的局面,这已经大大超出了他所能处理的范围,时渊这一刀落下去,谋朝篡位的罪名就从夜氏身上转移到了时家头上。

从肺腑中呼出来的气都是凉的,脑袋又尖锐地疼痛起来,时若诀从小受到先靖王影响,一心只想保家卫国,认为男儿就应该对帝王忠贞不二,血洒沙场马革裹尸才是男儿最好的归宿,这也是为什么即使他再想得到夜璃月,也坚持要为景国皇帝出战的原因。

他不能接受自己做一个叛国者,如果他能接受今日这种情形的话,当初在夜璃月举兵的时候他大可以直接投靠,如果那样做,说不定早就把夜璃月从风弦澈手中抢过来了。

可他没有那样做,因为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让他做一个忠臣,在做太子伴读的时候,帝师陈阁老反复强调要他日后以帝王为尊,忠心耿耿方为一朝贤臣,即使他的父亲时渊就是当朝最大的奸佞。

时渊从太后最常打坐的佛堂走了出来,他刚给景国历代皇帝上了一炷香,算是告知他们,自己要篡位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时若诀颤声道:“千古骂名,我们时家真的担得起吗?”

时渊毫不在意,冷笑道:“自古成王败寇,这天下人的嘴究竟要骂谁,还不是看史书是怎么写的,有权力左右史书记档的人,恰好就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无论他是用什么方法坐上那个位置的。”

“你这样做,与外面的叛军何异?你让我有何颜面再号令三军与叛党交战?南疆的大军已经踏破皇城了,你觉得这皇位就算姓时,又能姓多久呢?”

时渊冷哼:“我已拿到了皇后娘娘亲笔所写的禅位懿旨,传国玉玺在我手中,那所谓的皇太子也被斩杀,摄政王继位名正言顺,你是依皇后娘娘所请,继位以稳固江山社稷、平定内乱的,为何不可继续号令三军?”

时若诀蓦然笑了出来,质问道:“这理由您自己信吗?天下人不是傻子,众藩王和三军将士也不是傻子,谋朝篡位的事情就算粉饰地再好听,也堵不住天下之人的悠悠众口!”

“天下人的嘴说什么话不用你操心,你现在只用带着圣旨和玉玺,去大殿之中宣布登基为帝,然后我会安排江湖盟的人护送你和你母亲离开京师城,前往隆州,我已与隆州王说定,他会尽全力扶持你称帝,隆州所有兵马皆为你所用。”

“隆州王?”时若诀瞠目欲裂:“所以隆州的勤王兵马迟迟未到,是你在从中作梗?!你答应了隆州王什么条件?!”

“隆州王看得清时势,自愿归附,能有什么条件?他已经是亲王了,又不需要你赐予他什么权力与地位,只不过想在你登基之后迎娶他的女儿做皇后罢了,他本就是皇亲国戚,女儿贤淑貌美,给你做皇后正是般配。”

听闻时渊再次拿自己的婚姻感情当做筹码去谋求权势,时若诀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滔天怒火,他将时渊递过来的圣旨和玉玺挥落在地,高声厉喝:“我说过,我这辈子只娶夜璃月一人!什么皇位、什么皇后,你喜欢就自己拿去吧!这摄政王我也不做了,如今天下已经没有合适登基的人了,那就请宰辅大人自己继位称帝吧!”

“你!你这个混账逆子!”

时渊怒骂道:“你可知我为了今天做了多少牺牲吗?!你不登基,岂不是让为父这么多年的苦心谋划付诸东流?!”

“那是你的谋划,与我没有关系,我之前就说过,你给的东西全都不是我想要的,而我想要的东西你压根给不了,这个皇位我是不可能要的,你苦心筹谋来的,那你就自己享受吧。”

时若诀转身往殿外走去,时渊怒不可遏地伸手来拉他,眼看两人就要动手,半掩的门外却突然射来一支利矢,从两人中间袭过,一箭射中了殷太后的尸体,令那尸体从榻上摔了下来,露出死不瞑目的圆睁双眼和喉咙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时若诀和时渊同时向门外看去,大门被掌风掀开,夜承影一身金甲、手持长弓,已率领数万人马包围了这座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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