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说她不是美强惨
第一百七十章 恶由心生
教主说她不是美强惨
晏和
第一百七十章 恶由心生
本章字数: 6621

匆忙赶来的大夫颤颤巍巍地给夜璃月手腕搭上丝帕,在时若诀的凝视下开始把脉,不知是因为赶路太着急还是因为头顶悬着一道随时要杀人的目光,头发花白的大夫两鬓冷汗涔涔,连平时一把就能号出来的脉象也确认了再确认才敢收回手,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时若诀急声问。

“什么情况?!”

大夫连忙朝时若诀跪拜下去,额头贴着地砖,回答道:“禀侯爷,此乃喜脉,靖王殿下已经有四个多月的身孕了,只因连日高烧,心绪不稳才会突然晕倒,施针之后便可转醒。”

耳边没有听见任何声音,但屋子内的气氛好像一瞬间凝固住了,大夫等了半天也不知道该不该施针,只能战战兢兢地抬起头,但抬头的动作却激怒了时若诀,他猛地将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挥到了地上,高声厉喝。

“庸医!来人,将他拖下去砍断双手扔出锦州城!”

老大夫的脸色瞬间惨白,连忙磕头求饶,他带来的小弟子也慌了神,扑上去抱住了时若诀的腿,哀求道:“侯爷!侯爷!我师父六岁学医,师从名家,行医至今四十余载从未失手,就连陛下南巡到锦州的时候也是我师父伺候的,他老人家绝不会看错的,侯爷饶命啊!”

时若诀那令人胆寒的目光从小弟子身上扫过,他一把将人拎了起来,质问道:“哦?你师父不会看错?那你的意思是靖王真的有身孕了?”

小弟子双脚离地,脸憋得通红,天下之势他们身为医者的虽然不懂,但靖王作为景国唯一的女王爷身份极其特殊,加上现在她还是反叛罪臣之身,有身孕这件事就显得更加非同小可了。

老大夫擦了把汗,他捉摸不透镇安侯的心思,但看他这模样,似乎是不想让靖王腹中这一胎平安落地。

果不其然,时若诀转念就换了心思,他扔下小徒弟,回身弯腰抚摸着夜璃月的脸,半晌之后终于打定主意,森然道:“去准备落胎药,越快越好。”

“这……”

老大夫和小徒弟对视一眼,虽然违抗时若诀的命令恐有性命之忧,但身为医者,他还是强忍着恐惧开了口。

“侯爷,靖王殿下身体虚弱,且胎儿月份偏大,若是此时落胎,只怕母体也要受损,还望侯爷三思……”

“这种事情还需要三思什么?!你告诉我三思什么?!”

时若诀咬牙道:“她身体受损我日后自会好好照顾,但这个孽种不能留,我不想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话,你如果不能照做,就小心你一家老小的性命。”

身家性命把控在镇安侯手中,老大夫不得不从命,带着小徒弟匆匆退下去配药了。

内室之中归于寂静,夜璃月躺在关押夜承影的那间屋子中的美人榻上,她睡得非常不安稳,梦境中总觉得有人在追杀自己,却又实在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强烈的不安感令她从昏迷中陡然惊醒,迎面看见了时若诀坐在榻边的背影。

此时外面天色已经暗了,室内点着烛火,明灭的光影投在时若诀的侧脸上,让他看起来更加阴郁。

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一碗乌黑的药汁,正腾起袅袅热烟,夜璃月一动,时若诀就侧过头来,他的脸色看起来非常吓人,眼神好像要把夜璃月生吞活剥了一般。

“我打算明天就上奏陛下,请求陛下赐婚你我,从此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与曜灵神教和南疆彻底划清界限。”

他声音沙哑,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夜璃月猛地坐了起来,强忍着眩晕质问他:“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是驸马,孝怡公主丧期未过,皇帝岂能容许你再娶?!”

“他不同意又怎么样?我只是在通知他,不是要他应允。”

时若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道:“你还不知道吧?陛下因为孝怡公主的死一病不起,身子骨眼看是不行了,全靠千年人参吊着性命,他现在最担心什么?当然是担心尹家的皇位被你们夜氏篡夺,他要求我替尹氏保住江山,就不得不听我的,或者你认为他还能从朝廷中找出别的武将来辅佐太子吗?”

夜璃月万万想不到时若诀已经疯魔到了这种地步,身为臣子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他明知今日这番话一旦被有心人传到京师去,必将引来灭族之祸,但他却依然说得肆无忌惮,仿佛天下大势早已被他牢牢掌握。

“就算你手握兵权,皇帝有求于你,我也不可能嫁给你!”

夜璃月态度强硬地拒绝道:“我已经成亲了,不可能再二嫁,收起你那些疯狂的念头,别逼我和你动手!”

“成亲了又如何?没经过景国的三媒六聘,就不算成亲,当然,现在说这个也没什么意义了……”

他起身端起桌上的药碗坐到夜璃月身边,亲自舀起一勺喂到夜璃月唇边,温声道:“来,先喝药吧。”

“这是什么药?”夜璃月警惕地别开头,她自小常年喝药,对寻常药物的味道再熟悉不过,但这种药味却是她没闻过的,即使时若诀解释说是降热退烧的药,但她还是不肯喝。

“退烧药绝不是这个味道,你想骗我?”

夜璃月挥手掀翻了他手中的药碗,白瓷碗落到地上摔成了好几瓣,带着热意的药汁洒了时若诀一手,他没有生气,只是站起身用手帕慢条斯理擦着指尖,同时吩咐门外的下人:“再去端一碗药进来。”

“这到底是什么药?!”随着夜璃月的质问,时若诀将手帕扔到了桌上,他目光中一点伪装出来的柔情已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

“我既然准备要娶你,就不会留下风弦澈的孽种,其他事情我都能忍,唯有这个不行,你只要乖乖听话把药喝了,我就放过你哥,等我们大婚之后,我就让他回南疆去。”

“你说什么?”夜璃月满脸茫然,她迷惑地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的神情逐渐由疑惑变为震惊。

风弦澈的孩子?她的肚子里……有风弦澈的孩子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现实就狠狠浇了她一盆凉水,时若诀冰冷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看你这样子,好像自己都不知道?不过知不知道也没什么关系,把药喝了落掉孩子,成亲之后我会好好待你的,也会想办法保住你哥和南疆,如果你妄想保住这个孩子的话,你哥和南疆上下所有人的性命都会成为这个孩子的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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