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说她不是美强惨
第四十六章 再入京师
教主说她不是美强惨
晏和
第四十六章 再入京师
本章字数: 7546

为了赶在护送檀戊国皇子入京的使团之前到达京师,接了虞飞清之后,曜灵神教的车马日夜不停飞驰,本以为两支队伍能同时入京,没想到使团途径榕州遭遇连日暴雨,山路滑坡难行,最后竟是曜灵神教的队伍先进了城。

一路疾驰,众人都累得够呛,正好使团还未到,便也不着急进宫面圣,一行人住进了落金街的靖王府内。

这靖王府本是景国圣祖皇帝亲赐给夜氏先祖的,许他在京师和南疆之间自由来往居住,先祖过世后,夜氏后辈虽鲜少入京,但这座宅子却一直留着人手打理,就连宫中也时常派人过来修缮,如今夜璃月他们来了,不用打扫,便可直接下榻。

看管宅院的樊大管事迎出门来,朝着夜璃月拜了又拜,感慨道:“上一次见您还是个小女娃娃,如今一眨眼的功夫,竟也成长为独挡一面的靖王殿下了!”

他迎着夜璃月进府,擦了把眼泪道:“先王泉下有知,定会保佑教主此行平平安安!”

“樊大管事这些年辛苦了,我从南疆带了今年开春的新茶,待会随着莹诗去取吧。”

“是,教主金尊玉贵,竟还记得属下爱喝南疆茶水,属下真是感激惶恐啊。”

眼瞧着已是初夏时节,京师虽然地处北方,但白日里已经有些热了,樊大管事却见夜璃月依然披着狐裘,忍不住担忧地问:“属下记得教主畏寒,特备了火炭暖炉,教主可需要点上?”

夜璃月摇了摇头,示意莹诗给樊大管事拿张椅子过来坐下。

“大管事也是父亲在世时用惯的老人了,我自出生以来常年偏居南疆,对京师情状不甚了解,这两日便要面圣,担心殿前出错,还请大管事将这些年京中局势变化细细与我说明。”

樊大管事虽然比一般的小厮地位高些,但终究是个下人,得教主赐座是天大的恩宠与面子,只见他连声谢恩,战战兢兢坐了上去。

“自从……自从先王过世之后,朝廷便开始重用时家,先王在时,那时渊只是个小小的兵部侍郎,如今可谓青云直上,已然是当朝宰辅了。”

夜璃月拨弄茶杯的手指顿了一下,不动声色地问:“那他儿子时若诀这些年可有什么消息?”

樊大管事“哼”了一声,十分不屑道:“有这么个在皇帝面前奴颜婢膝换取天恩的爹,他儿子自然也是圣眷正隆,听说已是手握兵权的震北大将军了,他们父子两人一文一武把持军政,只怕很快天下都要改他家姓了!”

夜璃月眼角微挑:“樊大管事,天子脚下,话不可乱说。”

“是是是,属下也就是气不过,先王在的时候,他时渊路过落金街都要进到府中拜一拜,如今全家鸡犬升天,只怕是连靖王府大门朝哪边开都忘了!”

樊大管事气不打一处来,压着声音数落时家:“从前他们家在京中哪排得上名号?也就是咱们先王仁善愿意搭理他们,那时渊还不知好歹,想方设法、几次三番试图让先王答应您与时若诀的婚约,先主以您年幼身子差为由多番拒绝也不见他放弃,后来教中出事,便再也没见他时家提过这件事!”

“他们家正承天恩,在京中如鱼得水,哪家王公贵族的女儿娶不得,何必再纠缠我一个孤女呢?”

夜璃月自知时家与坠日之乱脱不了干系,自然也对樊大管事的话无动于衷,反而坐在一旁的风弦澈蹙了眉,沉声问:“时若诀?是那个做过太子伴读的时若诀?”

樊大管事不认识风弦澈,见他在夜璃月身边来去自如,想是教中新人,便回答道:“是,他幼时确实入宫做过太子伴读。”

夜璃月看向风弦澈,问:“你认识他?”

“不认识,一面之缘罢了,从前太子最喜欢欺负我们几个质子,有一次把我惹怒了想要还手,便是这个叫时若诀的护住了他。”

风弦澈咬着后槽牙凑近夜璃月耳边,道:“我只是不知道他竟还与你有这些纠葛,若早知道,我当时就应该一拳打死他。”

他离夜璃月那么近,连樊大管事都吓到了,夜璃月却没有反应,轻笑一声:“那你现在知道了?可惜已经晚了,他已经做了震北大将军,不能被你打死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而笑意更甚:“差点忘了你小时候那副瘦弱模样,怕只有他打死你的份。”

风弦澈微微一愣,气的狠狠抽了一口气,怒道:“以前的事我全当不知道,以后他不提也就罢了,若还敢与你纠缠婚事,我定亲手将他大卸八块!”

莹诗见他一副争风吃醋的模样,忍不住笑问:“你还真把自己当我们夜氏姑爷啦?”

夜璃月削了她一眼:“又在胡说了?”

莹诗立刻捂住了嘴,反而是樊大管事惊得站了起来,连声问:“这……这……难不成教主婚事将近?”

夜璃月无奈地摇了摇头,挥手让他坐下:“莹诗说的话您也信?”

她又偏头瞪了风弦澈一眼,用口型告诉他“赶紧出去”。

风弦澈新姑爷没当成,反被扫地出门,何墨泽都觉得丢脸,他却没事人一般背着手,心里不知又在琢磨什么。

“您如果打算去找时若诀,那我提前劝您放弃这个想法,京师重地,咱们千万得仔细谨慎,万不能在这出了事,您虽说着不在乎,但沧碧国皇太子的位置是咱们苦心筹谋多年才夺来的,您不在乎,我还在乎呢。”

风弦澈全然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忽而回身问:“这些年你派了那么多探子,怎么连她们差点有婚约这件事都没查出来呢?”

何墨泽举着双手道:“天大的冤枉,探子只是来帮您看着人的,您可没说要把夜小姐从出生以来的所有事都查一遍啊!”

风弦澈眉头紧锁,暗暗道:“真是失算,竟不知道她们还有这等关系,那时若诀马上要回京了,万一她们遇见……”

“好了好了!您别瞎想了,即使她们从前差点订婚,但您不是也听见了,那时家就是趋炎附势的小人,如今夜氏出了事,他们唯恐避之不及,哪里还会主动招惹?”

何墨泽推着风弦澈往前走,劝道:“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夜小姐被您这样纠缠,以后怕是没有男人敢再打她的主意了,您就好好琢磨着怎么讨夜小姐欢心,争取早日给咱们迎个太子妃回去才是正经事!”

风弦澈还想说些什么,回头却看见莹诗也推门出来,笑出声问:“你也被赶出来了啊?!”

莹诗瞪了他一眼:“什么赶出来?我……我是去给教主收拾屋子的!哪跟你一样,多嘴多舌,教主自然要赶你!”

风弦澈脸上笑意不减,凑近了小声说:“你要是不想我在你们教主面前多嘴,就跟我说说你们教主跟时若诀的事,我保证,从此以后绝不再多嘴了,怎么样?”

莹诗跟夜璃月一起长大,自然知晓她跟时若诀之间的所有事,风弦澈一问起,她毫无防备,脱口道:“想当初,时家公子与我们少小姐那可是……”

看见风弦澈耳朵都竖起来了,莹诗忽然反应过来,叉着腰高声道:“关你什么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不说我就不说!你自己猜去吧!”

她剜了风弦澈他们一眼,提着裙摆一溜烟跑了,剩下风弦澈和何墨泽两人留在原地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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