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 解

宋神宗元丰五年（1082）七月，苏轼游览黄州赤壁，作此词。

原 文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①，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②。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③。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④，雄姿英发⑤。羽扇纶巾⑥，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⑦。故国神游⑧，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⑨。

注 释

①故垒：过去遗留下来的营垒。

②周郎：指周瑜，字公瑾，为吴中郎将时年仅二十四岁，吴郡人称他为“周郎”。

③雪：比喻浪花。

④小乔：乔玄的小女儿，嫁给周瑜。

⑤英发：勃发、谈吐不凡。

⑥羽扇纶巾：手摇羽扇，头戴纶巾。这是古时儒将的装束，形容周瑜从容娴雅。纶巾是古代配有青丝带的头巾。

⑦樯橹：此处代指曹操的水军战船。

⑧故国神游：神游于故国。指词人想象当年周瑜大破曹军的情景。故国，指旧地。

⑨樽：酒杯。

译 文

大江之水滚滚不断向东流去，千古的英雄人物都随着长江水逝去。在那久远古战场的西边地方，说是三国周瑜破曹军的赤壁。四面石乱山高，两岸悬崖如云，惊涛骇浪猛烈地拍打着对岸，卷起浪花仿佛冬日的千堆雪。江山如此美丽，如图又如画，一时间涌出了多少英雄豪杰。

遥想当年的周瑜，小乔刚嫁给他，英姿雄健，风度翩翩，神采照人。手中执着羽扇，头上戴着纶巾，从容潇洒地在说笑闲谈之间，使八十万曹军灰飞烟灭。如今我身临古战场神游往昔，可笑我有如此多的怀古柔情，竟如同未老先衰般鬓发斑白。人生如同一场朦胧的梦似的，举起酒杯奠祭这万古的明月。

集 解

元好问：“东坡赤壁词殆戏以周郎自况也。词才百余字，而江山人物无复余蕴，宜其为乐府绝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