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 解

宋仁宗嘉祐七年（1062），苏轼在凤翔为官时所作。时苏辙在汴京，苏轼在诗中向弟弟诉说了自己的寂寞心情，表达出强烈的渴望报国、一展抱负的心愿。

原 文

其一

岐阳九月天微雪①，已作萧条岁暮心。

短日送寒砧杵急②，冷官无事屋庐深。

愁肠别后能消酒，白发秋来已上簪。

近买貂裘堪出塞③，忽思乘传问西琛④。

其二

江上同舟诗满箧，郑西分马涕垂膺。

未成报国惭书剑，岂不怀归畏友朋。

官舍度秋惊岁晚，寺楼见雪与谁登。

遥知读《易》东窗下，车马敲门定不譍⑤。

注 释

①岐阳：凤翔府在西魏、北周时称岐阳郡。

②砧杵：砧是垫石，杵是捣衣的棒槌。

③貂裘：貂皮的衣服，此处泛指皮袄。

④乘传：乘坐传车，指奉命出使。传，古代驿站的专用车辆。琛：珍宝，此处借指西羌。《诗经·鲁颂·泮水》说：“憬彼淮夷，来献其琛。”

⑤譍：应答。

译 文

其一：岐阳九月便飘起了小雪，仿佛有岁暮之感。秋日天短寒冷，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寒衣，捣衣声急促不断，而我却闲坐在屋里没什么事情可做。自从分开以后，只有喝酒排解愁闷，白发也早早爬上了头。今日置办了皮袄，忽然想坐着传车巡视西羌。

其二：当年我们坐船赴汴京，一路上作了许多诗文，堆满箱笼。在郑州西门与你分别时，泪洒胸前。如今，报效国家的夙愿没能实现，感到愧对身旁的书剑。想辞官回家，又怕朋友议论。想你此刻正在专心研读《周易》，一定是闭门谢客，即便车马到门，也是不予接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