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 解

此词作于宋神宗元丰八年（1085）十月。

原 文

楚山修竹如云①，异材秀出千林表。龙须半剪②，凤膺微涨③，玉肌匀绕④。木落淮南，雨晴云梦，月明风袅。自中郎不见，桓伊去后⑤，知孤负、秋多少。

闻道岭南太守⑥，后堂深，绿珠娇小⑦。绮窗学弄，《梁州》初遍，《霓裳》未了⑧。嚼徵含宫，泛商流羽⑨，一声云杪⑩。为使君洗尽、蛮风瘴雨，作《霜天晓》?。

注 释

①楚山修竹：古代蕲州出高竹。

②龙须：古人取优质竹子制笛，打通各节，仅留首节，并保存其表面的细枝条，修剪捆束，称“龙须”。

③凤膺微涨：良笛首节以下略粗似凤胸，故云。

④玉肌匀绕：良笛除首节外，各节均光滑洁净，故云。

⑤自中郎不见，桓伊去后：中郎指东汉蔡邕，曾为中郎将，善制笛。桓伊是东晋人，善吹笛。

⑥岭南太守：赵晦之刚卸藤州（今广西藤县，在岭南）知州任归来，故称。

⑦绿珠：西晋人石崇的歌伎，《晋书·石崇传》称其“美而艳，善吹笛”。此喻赵晦之的吹笛侍儿。

⑧《梁州》：又作《凉州》。《霓裳》：即《霓裳羽衣曲》。二者均为传自唐代的乐曲。

⑨嚼徵含宫，泛商流羽：乐声变化丰富。古乐有宫、商、角、徵、羽五声音阶。嚼、含、泛、流，均指吹奏的动作和技法。

⑩杪：本义为树梢，引申指末端。句意谓笛声直达云端。

?《霜天晓》：乐曲名。

译 文

楚山修长的竹子如云彩遍布，林端的竹材更是优异。用这样的竹子做笛子，要打通各节，保存其表面的细枝条，修剪捆束。好的笛子，第一节以下略粗似凤胸，其余各节光滑洁净好似女子的肌肤。在天清气爽、风微月明之时吹笛，声音才会美妙。而此地的天气正适合吹奏笛曲。自从蔡邕、桓伊这些善于制笛、吹笛的人消失后，楚山中的好竹子被埋没了多少年啊！

听说岭南太守后院之中，有一位艳丽又善于吹笛的美女。她在雕饰美丽的窗户下吹笛，吹完了《梁州》的开篇，便开始了《霓裳》的结尾。不但乐声变化丰富，吹奏的技法也十分娴熟，能让这笛声直达云端。今天赵晦之从南方容易患病的地方回来，我们为他接风洗尘，不如就吹奏一曲《霜天晓》吧。

集 解

卓人月：“百余字，堪与马融《长笛赋》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