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 解

这是苏轼 23 岁时的作品。郭纶是当时河西（今甘肃一带）一位出色的弓箭手，在防守边疆的战斗中屡立战功，后为嘉州（今四川乐山）监税。宋仁宗嘉祐四年（1059），苏轼与弟苏辙随父亲苏洵由眉山赴汴京，路经嘉州，遇郭纶，遂写诗相赠，表达了作者对这位有志献身边防的勇士的期望、赞许和同情。苏辙同时也作《郭纶》一诗相赠。

原 文

自注：纶本河西弓箭手，屡战有功，不赏。自黎州都监官满，贫不能归。今权嘉州监税。

河西猛士无人识，日暮津亭阅过船①。

路人但觉骢马瘦②，不知铁槊大如椽③。

因言西方久不战，截发愿作万骑先④。

我当凭轼与寓目⑤，看君飞矢集蛮毡⑥。

注 释

①日暮津亭阅过船：傍晚时分，郭纶坐在渡口闲看过往船只，说明他的闲居无聊。

②骢马：青白色的马。

③铁槊大如椽：长矛大如屋椽。

④截发：截发为信，意为誓言。

⑤我当凭轼与寓目：凭轼，凭依战车上的横木。寓目，观看。《左传·僖公二十八年》载：晋、楚两国城濮之战前，楚将子玉派人向晋君挑战说：“请与君之士戏（角斗），君凭轼而观之，得臣与寓目焉。”这里作者借用这个典故，表示拭目观战。

⑥蛮毡：借指西夏人的军帐。

译 文

自注：郭纶本是驻守河西边关的勇士，防守边疆的战斗中屡次立下战功，却得不到重用。任期满后，连回家的路资都没有。如今只得在嘉州做一个小小的监税官。

河西的勇士郭纶曾因善战而著称，如今的人们却都不识得他了，这位昔日的猛士只是在傍晚时分，独自坐在渡口，闲看过往船只来打发时间。路人只看见他骑着一匹瘦弱的青白色马，却不知他曾经使用的长矛大如屋椽。郭纶说，因为边疆久无战事才沦落如此，一旦有了战况，他誓言愿冲锋陷阵。那时，我自当拭目观看，看这位勇士的飞箭射向敌人的军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