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 解

此诗作于宋哲宗元祐二年（1087），当时苏轼在京任翰林学士知制诰。鄢陵，今河南省鄢陵县。

原 文

其一

论画以形似，见与儿童邻。

赋诗必此诗，定非知诗人。

诗画本一律，天工与清新①。

边鸾雀写生，赵昌花传神②。

如何此两幅，疏淡含精匀。

谁言一点红，解寄无边春。

其二

瘦竹如幽人，幽花如处女。

低昂枝上雀，摇荡花间雨。

双翎决将起③，众叶纷自举。

可怜采花蜂，清蜜寄两股。

若人富天巧，春色入毫楮④。

悬知君能诗⑤，寄声求妙语。

注 释

①天工：指艺术造诣极高。

②赵昌：北宋画家，字昌之，善画花。

③决：快速、急速。

④毫楮：笔和纸。

⑤悬知：猜想。

译 文

人们在品评画作之时总是看它是否形似，这种见识过于幼稚。谈到作诗便说要作此类诗，这也不是懂诗之人。诗词画意如出一辙，都要源自天成且清雅脱俗。边鸾善于画写实鸟雀，赵昌的花卉画得十分传神。不过在我看来，倒不如王主簿这两幅画作，着色清淡匀称，仅用一朵红色的花便反映出无限的春光。

细长的竹子好似深沉的人，幽雅的花朵一如恬静的少女。枝头的雀鸟微微翘首，好似在蒙蒙细雨中摇摆。忽然间雀鸟展翅疾飞，树叶纷纷飘落。可爱的小蜜蜂在花间飞舞，清新的花蜜就存在两股之间。有人具有天赋之能，可以将这春色融入笔端跃于纸上。猜想这人也定可以作出好诗，能以佳句写出这画中的鸟鸣雨声。

集 解

王若虚：“论妙于形似之外，而非遗其形似，不窘于题，而要不失其题，如是而已耳。”

晁以道：“画写物外形，要物形不改，诗传画外意，贵有画中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