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阁得知消息,便开始四处派人打听,他们小心又谨慎,几乎没有人有任何的痕迹。
书房,宋时薇看着手中的布防图,唇角缓缓上扬,她轻声说话。
“这布防图做的倒是不错,明日我便带去,让大师好好瞧瞧。”
她手中是一张羊皮纸,上面的内容密密麻麻,每一处都有标记,看着就极其重要。
裴景轩站在身旁,漆黑的眼眸深邃,一眼还望不到底,他说话的语气始终低沉又沙哑。
“明日我正好有事,我派人前往一同保护你。”
两人絮絮叨叨,不知说了多久,有一道黑色的身影从书房离开。
裴景轩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戾气,眉眼阴沉。
“人走了。”
整个书房当中那一种压抑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宋时薇脸色沉重,缓缓站起身,将布防图放在桌面上。
“明日有场硬战要打!”
她红唇紧抿着,身上不知何时散发出来了一丝沉重的气息,让人感到害怕。
裴景轩赚钱去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一双眼睛当中流露着光芒,唇角微勾。
“有我在,不必害怕。”
酒楼中,男子摘下面罩,耳朵边露出月牙的形状,穿着白衣的男子,正坐着喝茶。
“查的如何?”
男子将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李云青面色凝重,轻轻点头。
“下去吧。”
“是,阁主。”
……
次日,宋时薇穿着一身青墨色的衣服,头上只有一个简单的发簪,马车周围跟着几个侍卫。
她走进马车里,青鸢小心翼翼的跟在一边伺候,她不敢打开窗户看,车子停到半山腰时,突然停下。
一群蒙着脸的黑衣人围着他们,站在中间的男人手握的剑,嗓音极其的沙哑。
“将值钱的东西留下,你们便可以离开!”
管家沉着一张脸,死死的抓着绳子,一脸怒火,对着他们训斥。
“你们可知这马车里面坐的人是谁,还敢对我们劫财?”
身边的几个侍卫,手里拿着剑,一脸谨慎的盯着他们,随时准备打起来。
闻言,男人冷笑,将手中的剑拔出,眼睛微微一眯,眼底流露出冷光。
“我管你们是谁,只要路过这个山头,都得加点东西才能走!”
这一条路是去寺庙的必经之路,以往从未发生过此事,今天倒是稀奇。
宋时薇将帘子打开,一眼就对视上了男人的眼神,那一双狭长又漆黑的眼眸好冷,冷得让人心颤。
她面无表情,红唇微启,声音冷淡。
“连我的东西都敢抢,我看你们就是不想活了!”
男人似乎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
“兄弟们,上,让这姑娘把东西留下!”
他们身上带着杀气,根本就不像是普通的劫匪,反倒是像江湖当中为了卖命的杀手,只要有钱就干。
他们慢慢的往马车上靠近,侍卫缓缓上前,走了几步,气氛非常的紧张,谁也不让谁。
青鸢心情紧张,额头上不是何时冒出了一阵虚汗,她死死的抓住宋时薇的手,呼吸声都变得局促。
“公主,待会要是打不过,奴婢拖延着她们,公主先走。”
她观察不到外面的情况,表情很紧张,红唇紧抿着。
见此,宋时薇心中划过一丝暖流,还未来得及开口,外面就传来了刀剑的声音。
管家带领着侍卫,保护着马车,几乎这些黑衣人没有一个能靠近。
男人抓紧时机,拿出背上的弓箭,一个劲的往马车上射,宋时薇亲眼看见半个剑插进马车里。
青鸢吓得不轻,眼睛瞪得老大,但是没有任何的惊呼声,她嘴唇紧抿着,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见此,宋时薇眉头紧锁着,拉着青鸢的手,往车下跑,她冷声说话。
“往树林里跑,离马车远点。”
青鸢生怕拖后腿,跑得特别的快,一点都不敢耽搁。
黑衣人实在太多,管家根本就挡不住,男人靠近她们两个,动作相当的迅速。
“要是不将东西交出来,那我只能要你们的命!”
宋时薇悄悄的握着腰间的布袋,紧紧的抓着,向后退了两步,一脸谨慎。
“休想!”
青鸢拉着宋时薇往自己身后藏,她怒瞪着男人,话虽然硬气,可是手指却在颤抖着。
“滚开,站在我身后的人可是公主,你要是……”
话还没有说完,男人推开青鸢直接一把抓住宋时薇手上的布袋,宋时薇不愿意放手,拼命拿着。
突然耳边传来撕裂的声音,布袋被撕开,里面的东西撕成了两半。
男人原本还想要再抢,可不知何时,身后传来弓箭的声音,一般的黑衣人都已经倒下。
男人见情况不妙,立刻转身离开,动作极其的迅速,周围的人都在保护着他,伤亡惨重。
裴景轩骑着马出现在宋时薇面前,他轻轻的吐出一口气,眉眼间流露出一丝担忧。
“有没有受伤?”
他拉着女人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无事后才松了一口气。
宋时薇将手中的布料塞到他的手中,里面的羊皮纸早就已经撕成了两半。
“东西被他们拿走了,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运过去。”
闻言,裴景轩表情冷淡,抓着女人的手往外走,青鸢跟在身后不明所以,看他们两个这个样子,好像明白了什么。
“不出意外,应该也就这两日了。”
他们回到马车上,宋时薇按着有些发疼的胳膊胳膊,裴景轩细心的搂着,动作很轻。
“只是演戏而已,你也不必这么较真。”
宋时薇也没想到男人的力气那么大,她原本想要全都给他,可又怕给的太轻易,故意拉扯了一番。
“我要是不装的真一点的话,他们都以为来的太轻松,不愿意相信了。”
她躺在男人的肩膀上,行为举止慵懒,眉眼间都流露出了一丝疲倦。
裴景轩轻嗯了一声,漆黑的眼眸当中发过一抹心疼。
“等着这件事情解决,也能松一口气了。”
秦云璋三番五次,无非也就是想要盯着这个布防图,既然已经拿到了一半,那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闻言,宋时薇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缓缓摇了摇头。
“但愿如此,秦云璋野心实在太大,他卧虎藏龙这么多年,没有达到目的,绝不可能会罢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