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人回到家中,杨夫人哭的眼睛红肿,见他回来,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上前去抓住他的手臂,背弯着。
“事情就这样子不了了之了吗?我的孩子啊!”
她声音里面带着哭腔,头发凌乱,白色的衣服上能清晰可见的看见几滴泪痕。
杨大人上前去环住杨夫人的肩膀,微微的低着头,眼神当中带着伤感。
“事情的确是跟公主无关,敌国的奸细想要陷害公主,我们的孩子倒霉,正好陷入了其中,中了敌人的圈套。”
他说话的声音很沙哑,哪里还有以前那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每次说话的时候都感觉喉咙发紧,难以开口。
杨夫人微微的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神,眼泪水哗哗的往下掉,突然什么都说不出,只是蹦进他的怀里猛哭。
整个府里的气氛都非常的低沉,谁都不敢提及此事,生怕触景生情。
李大人心中更是不好受,坐在书房中干什么都没有心情,微微的垂着眉眼,屋里的蜡烛都没有点燃。
李夫人从外面进来,特地将蜡烛点燃,又将自己准备好的饭菜放在桌面上,发出轻轻的响声。
“再伤心也好歹吃点饭,要是伤害了身子,那岂不是得偿所失?”
她边说着话,眼泪水都忍不住的往下流,她微微的侧过脸,轻轻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李大人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突然冷笑了一声。
“我哪里还吃得进去,我的孩子死不瞑目,凶手逍遥法外,是我这个当爹的没用!”
他这几日几乎天天借酒消愁,突然之间真相大白,他反倒是不想再喝酒了,只想安静的呆着。
李夫人眼神当中带着恨意,手指紧紧的握着手帕。
“公主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她或许无辜,可是这一切不都是由公主引起的,要不是她……”
她话说到这戛然而止,风吹过书房的窗户,吱吱作响,在此刻显得尤其的明显。
李大人薄唇紧抿着,漆黑的眼眸当中散发着恨意,身上都弥漫着戾气。
“我们的孩子更无辜,公主肯定无法定罪,皇上一定会偏袒她,这个苦我们只能自己吃了。”
其他两个人家中也不好受,大家内心当中都极度不满,可面对结果时,也只能如此。
……
朝廷上,裴景轩像往日一样上朝,李大人看着他,心中不满,故意冷嘲热讽。
“裴将军留在公主府中,简直就是屈才,边疆还需要你,百姓更是如此。”
四个大臣似乎好像故意想要针对裴景轩,站在一块那个眼神都好像带刀一样,上下打量着他。
裴景轩眼神当中没有波动,面无表情的面对大家,微微的扯了扯嘴角。
“边疆的事情无需几位操心。”
他不痛不痒的几个人就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压根没有任何用处。
杨大人眼睛微眯,嘴唇微微的动了动,低声说话。
“裴将军留在公主身边,只会助长了她的气势,让她越来越为非作歹!”
几位对于这个结果心中自然不满意,无法对付宋时薇,倒是也能欺负欺负裴景轩。
裴景轩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冷意,目光缓缓的扫过他们的脸,好像是刀剑从他们的脸上缓缓划过。
“公主一向明辨是非,对百姓更是关爱有加,何来为非作歹,这么一说?”
所有的事情逐渐的浮出水面,宋时薇往日的名声的确不好听,但这段时间确实没有做出出格的事。
李大人瞧他这副模样,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
“公主这些年做的荒唐的事情,数不胜数,你不在边疆守着,跑着去公主府里,简直不是一个将军的所为。”
他明里暗里都在贬低裴景轩,几个人的眼神更是如此,仿佛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
裴景轩表情依旧坦荡,说话的语气简洁有力,怼的他们哑口无言。
“那也是我个人的事,似乎好像与你们无关吧?”
他不再理会,直接转身离开,给他们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几个人身上的戾气很重,看着他的眼神,甚至都恨不得将他给撕了。
裴景轩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得到,他走进宫殿,皇上此时正在低头批奏折,他上前去行礼。
“皇上。”
闻言,皇上抬起头,放下手中的毛笔,低声说话。
“起身。”
他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裴景轩面前,表情严肃。
“敌国的奸细在精神当中为非作歹,荣庆正在调查此事,朕实在不放心。”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裴景轩立刻明白了皇上的意思,点头答应。
“公主一定会安然无恙!”
皇上的眉眼间流露出了一丝笑意,上前去拍拍他的肩膀。
“交给你,朕放心。”
皇上又交代了一些事情,裴景轩听完后才离开宫中,他特地买了栗子糕到公主府中。
宋时薇正带在书房,练毛笔字,听到门外的动静,她几乎头都没有抬,鼻翼间就有一股淡淡的糕点香。
“公主。”
裴景轩的声音很独特,虽然低沉沙哑,可和其他人相比,好像又带着一丝眷恋,让人迷恋。
闻言,宋时薇放下手中的毛笔,目光缓缓的落在他的脸上,红唇微启。
“秦云璋最近可有异常?”
她直接开门见山,甚至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
裴景轩漆黑的眉眼中划过一抹幽光,眉毛微挑,低声说话。
“我倒是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不过怕打草惊蛇,还不敢贸然前往。”
他在怀中将地图拿出,他圈了城西的一处酒楼。
“我怀疑这个地方很可疑,秦云璋每隔一段时间就一定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酒楼是附近最受欢迎的,里面的菜品都是新鲜,甚至有很多新奇的玩意儿,是有一些地方都没有的。
宋时薇脑海中闪烁过了几个画面,但始终抓不住这么多,她眉毛微皱。
“派人查查,小心一些,看看秦云璋究竟想搞什么鬼!”
他们不可能会不联系,绝对是在等待某个时机,想必这段时间已经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