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内,向钦培刚刚将车停好,就有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人上前,将文件袋拍在他的引擎盖上,然后转身就走。
等向钦培下车,那人已经走远。他拿起文件袋打开一看,正是他让人快递给林立的那些资料,也就是说,这个烫手的山芋,出去旅游了一圈,又回到了自己的手里。
一切正如袁老爷子所料,向钦培不会傻到自己与夏家势力正面对抗,而是选择借刀杀人,林立找到了楚老,楚老让他把烫手的山芋给丢了回去。
向钦培看了看资料,冷冷一笑,既然你们喜欢玩,那就陪你们玩玩。
他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拿着资料回了办公室,该上班上班,该休闲休闲,林立的助理在暗中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也假装不知情。
一直到下了班,他拿起资料,拨通了林立的电话。
“下班了,一起喝个咖啡!”向钦培主动发出了邀请。
林立在办公室翘着二郎腿道:“我不喝咖啡!”
向钦培道:“那就喝酒吧!怎么,我好歹是你未来的姐夫,这点面子都不给?”
林立不知道向钦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碍于情面也不好再拒绝,只得答应,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他对林双这个姐姐都不认可,更何况这个半路上杀出来的未来姐夫,不过向钦培的能力他还是很认可的,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撕破脸皮。
两个人约在了附近一家清静的小酒吧,店里除了员工没有一个客户。
向钦培跟林立也不客套,酒还没端上来,他就将文件袋推到林立那边,淡然说道:“今天我在停车场,有人送了我这份大礼,你看看吧!”
林立不屑地瞥了向钦培一眼,两个人都是心知肚明,向钦培喜欢演戏,但林立可不屑于跟他拼演技,他看也没看一眼那些资料,翘着二郎腿,眼睛不安分地挑逗着酒吧里的女服务生。
“这什么呀?”林立漫不经心地问道。
向钦培保持着一贯的微笑,道:“这里面是夏正月职务侵占的证据,林立,我毕竟是个外人,夏正月是你和林双的长辈,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不方便插手,所以这件事情还是你来处理比较合适,毕竟你才是汉林集团未来的接班人。”
林立的想法路人皆知,向钦培故意这么说,既是哄他高兴,也是让他放下敌对和戒备。
“我姨人这么好,她又不缺钱,怎么可能?”
林立本来就是个没主意没心机的人,平时有楚老在背后出谋划策还好,一个人单打独斗实在不是他擅长的。
他假装打开资料翻阅起来,向钦培却一脸从容,似乎是在等待着林立的答案。
楚老说了,这是个烫手的山芋,不能接,千万不能接!但是,现在人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不接的话,岂不是承认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做汉林集团的接班人?
林立不安地抖了抖腿,眼神下意识地躲避着向钦培,纠结了约摸一分钟的功夫,起身道:“我先去上个厕所!”
向钦培看着林立逃也似的冲进卫生间,不禁笑了笑,随即却又是几声轻咳。他收敛了笑意,看着窗外,眼神里似乎有些失落。
林立急急忙忙地奔到卫生间,还在门口就开始拨楚老的电话,等他走进一个格子间反锁好了门,电话刚好接通。
“楚老!”林立急得脑门直冒汗。
楚老在电话那头不禁一笑,问道:“又怎么了?”
“向钦培找我了,他现在把这件事摆到明面上,还说什么夏正月是我的长辈,这是我们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不方便插手……”
听了林立叽里呱啦的一番吐槽,楚老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人家一句话就堵得你无言以对了?”
“哎呀,楚老,我这都火烧眉毛了,赶紧给我想想怎么办吧。”林立急得团团转。
楚老大笑两声,然后说道:“他拿着资料找你,到是证明了我的猜测是对的,不愧是向钦培,这明摆着是要拉你下水,既然绕不过去,那就只能顺水推舟了,你告诉他,明天召开董事会,到时候怎么处理,由总裁来定夺。”
林立挂断了电话,假装洗了洗手,然后回到座位上,继续翘着他的二郎腿。
“这么大的事情,我一个人说了不算,要不这样,我们带着资料一起去找总裁,到时候怎么处理,就由总裁来定夺吧!”
向钦培看了看时间,笑道:“我说了,你们的家事我不参与,我约了你姐吃饭,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好好表现,这件事办好了,你是头功!今天这顿酒,你请了,下次我请你!”
话音一落,向钦培起身就走。
就这样,烫手的山芋又回到了林立手里,他直起身来,刚想说什么,向钦培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妈的!”林立骂了一句,气不打一处来。
向钦培远远地听见了啤酒瓶摔碎的声音,只是微微一笑,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他开着车,一路上却心事重重。
不管资料在谁手中,夏正月这次是绝对死定了,夏正月跟夏正辉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夏家兄妹不会好过。
但是这离他的目标还是太遥远,汉林集团内部的顽固派势力庞大,一日不除,林双的梦想只能成为空谈。
林勇是元老派的代表人物,势力最大,手底下能人无数,个个好勇斗狠。
林立是汉林集团的太子,一部分董事寄希望于他,暗中勾结,再加上楚老在背后出谋划策,实力不容小觑。
夏家兄妹自成一派,仗着皇亲国戚的身份,在汉林集团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
董事会有三十多位董事,个个是平川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每个人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形成了若干个山头。
与这些势力比起来,林双显得势单力薄,没有人看好她,除了向钦培。通过这几年的发展,虽然也培植了一些自己人,但都不在关键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