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个神奇的东西,它无形无相、无色无味却又无处不在,它明明神秘不可捕捉,却又可以轻易被钟表所标注。
可我们都知道,钟表上的时间只是人为创造的一种秩序,一种标记时间的方式,它不是时间的容器,甚至它的标注本身就是建立在一种假设之上的。
而时间本身,它是什么呢?它不是我们清晰可闻的滴答声,也不是沙漏里那些倒过来倒过去流动的沙粒。
在母亲的肚子里,我们就是时间最好的作品。
我们的生命以周为记,每一个孕周,我们的变化都会带给外面那个世界惊喜或是焦虑,我们以肉眼可见的变化呈现出时间雕琢生命的痕迹。
呱呱坠地,我们的生命更是到了一个以天为记的神奇阶段,满月、百天、周岁,在这样的日子里,总觉得时间似乎是刻意被放缓了,好让初为人父为人母的人尽情享受一个新生命所带来的喜悦与折磨。
而在这段时间,每个人的成长却又是最快的,五天十天,一个小小的婴孩就完全变了样。
突然有一天,他学会了翻身,又突然有一天,他的嘴里蹦出了爸爸或是妈妈这个词,他学会坐、爬、站、走、说话……
一个人在精确的时间刻度里慢慢掌握这些生而为人的基本技能,我们的每一天都是重要无比,有所收获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们的时间刻度只剩下了年,时间仿佛流逝得越来越快,我们却成长得越来越慢,一年复一年,我们看起来似乎和前一年没有丝毫不同。
动辄冒出来一个十年八年的老友,我们互相感叹着彼此没有变,但其实我们心知肚明,某些东西,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改变了。
一晃眼,又是一年过去了。
这一年里,肉眼可见变化最大的是风华健身俱乐部,其余的人与事,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
此时的郑青春身在一家国际品牌健身中心,他换好衣服出来就直奔跑步器械区,那里有他今天的猎物——秦蕊。
秦蕊是平川市响当当的明星教练,曾拿过国家级比赛的搏击冠军,关键是她长的也漂亮,身材更是前凸后翘。
郑青春站上秦蕊旁边的跑步机,一边跑步一边观察她。
她身上穿着一件露脐的运动内衣,腹部没有一丝赘肉,因为长期锻炼的缘故,能看到明显的马甲线,线条十分柔美。
紧身的运动裤勾勒出她下半身完美的线条,关键是,此时她身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在阳光的照射下,就像一颗颗耀眼的钻石。
郑青春沉浸在这美好的画面中,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一年里,郑青春一直单身,周围的美女倒是很多,但是像秦蕊这个等级的尤物还是十分少见的。
“看够了吗?”秦蕊冷冷地问了一句,郑青春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早就被发现了。
郑青春只好赶紧说道:“秦教练,我想购买你的私教课程,不知道怎么收费啊?”
郑青春今天穿的运动服都是平民款,他到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他除了应酬的那几套高级定制西服,私下里穿衣服本来就不讲究什么名牌不名牌,基本上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秦蕊瞥了郑青春一眼,眼中尽是不屑,根本没有答话。
郑青春不以为意,在他眼里,真正有才华的人分两种,一种是杨一帆那种,骨子里自信骄傲,但表面上温和如水的。
还有一种就是像秦蕊这样的,从内到外都散发出一种傲气。
郑青春笑了笑,道:“秦教练,不知道你一个月在这里能赚多少钱?”
秦蕊似乎有些疑惑,微皱眉头看了郑青春一眼,答道:“十万起步!”
郑青春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片刻之后又问道:“不知道秦教练创造的最高销售纪录是多少?”
秦蕊直接停下来靠在跑步机台上,侧过脸一边打量郑青春一边答道:“一次性卖出一百万的课程!”
秦蕊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眼外之意,我的课,你买不起。
郑青春表面上还是云淡风轻,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了,秦蕊这样的成绩已经是国内的顶尖水平,可以说她一个人的业绩现在比唐华整个团队的业绩都高。
郑青春本想将她挖到风华健身俱乐部的,但是现在看来,风华健身俱乐部的规模太小了,不可能挖得动她,他根本就没有开口的必要。
这条鱼太大了,风华健身俱乐部这个小池塘容不下也养不起。
秦蕊饶有兴致地看着郑青春,笑道:“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本以为你是来排队追我的,结果没想到是来排队挖我的。”
秦蕊是个聪明的女人,身上自然也有一些看人的本事。
虽然从衣着上看不出郑青春的经济实力,但是从他问的问题和整个人的感觉上,她就猜出了个大概。
现在的有钱人大概分两种,一种是有点钱就上蹿下跳,巴不得全世界都对他羡慕嫉妒恨的,还有一种就是走低调路线的,有实力却不动声色,在秦蕊看来,郑青春就是后者。
郑青春笑了笑,递上自己的名片,道:“不,我是来排队跟秦教练交朋友的。”
秦蕊接过名片一看,有些不可思议:“帕拉米酒店?”
郑青春一脸神秘:“秦教练要是有空,我随时待命请你喝茶。”
他说完转身就走,秦蕊在他身后看了他许久,无疑,郑青春的举动勾起了她的一丝兴趣。
郑青春从健身房出来就接到了凌风的电话,两个人约在附近喝茶。
凌风最近对茶艺很是痴迷,备、洗、取、沏,看着他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整个人在一片茶香氤氲中,郑青春不禁赞道:“不错不错,我们凌总越来越有仙气了。”
“宁可一日不食,不可一日无茶,快的东西我比不过你,以后我就琢磨这些慢的东西,这叫各有所长。”
“好好好,各有所长,祝你早日在茶艺上登峰造极,说正事,你不是说要给我看这一年的经营报表吗?”
凌风笑了笑,手上的动作没停,道:“全都在我脑子里,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行。”
郑青春笑了笑,接过凌风递来的茶杯,道:“你这泡茶手法,能把人给渴死。反正不管你怎么泡,茶还是那个茶,我喝着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