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跟吕总有一腿吗?现在怎么开始巴结姓谢的了?”
“谁知道啊,他这种人,哪个大腿更粗就抱谁呗。”
“真是看不出来,以前我还觉得他挺不错呢。”
“你看得上人家,人家可看不上你,人家眼里只管大腿粗细,不管是男是女……”
“哈哈哈哈哈……”
茶水间里传来一阵笑声,他们的对话郑青春一字不落的听在心里,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但他不在乎,这是向钦培给他的考验,只要他成功了,那这一切就是值得的。
郑青春突然觉得自己很像古代那种奸吝的太监,谢文华现在就是皇帝,自己每天要做的就是跟在他屁股后面捧他夸他,越捧他就越膨胀,越膨胀他就越嚣张,一旦嚣张过了头,剩下的就是粉身碎骨。
有时候那些皇帝本来挺勤政爱民的,结果妃子们把他当神一样供着哄着爱着讨好着,孩子们敬畏他,臣子们奉承他,太监们更是从早到晚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把他捧得老高,稍微不注意,皇帝就被宠坏了,以为自己圣明贤德,无所不能。
郑青春摇了摇头,身在高位还能时刻保持清醒的人太少了,他突然想到向钦培,简直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没过几天,谢文华带了一个三十岁左右姓万的男人到公司,接替了老吴部门经理的位置,这个万经理跟谢文华完全是一路货色,两个人还走得挺近。
郑青春决定双管齐下,一边继续对谢文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阿谀奉承,一边开始跟万经理套近乎。
吃饭喝酒玩会所,唱K按摩泡温泉,郑青春只要逮着机会就请万经理出去嗨皮,万经理口风挺严,郑青春有意无意地试探,他都巧妙地绕开。
花了半个月时间,郑青春总算是得到了一条有用的信息。
这天,郑青春请万经理吃了饭,两个人都喝了不少酒,万经理说道:“小郑,我觉得你这个人不错,咱们都是跟着谢总混的,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谢总喜欢什么吗?我今天就告诉你了,他啊,最喜欢的就两件东西,古董和女人。”
谢文华好色郑青春是看出了一些端倪的,他平时就经常盯着女同事们的某些部位色眯眯的,不过他居然还喜欢古董?
既然万经理已经开了口,郑青春赶紧追问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古董?瓷器玉石还是书法名画?”
“他呀,什么都喜欢,还有一句名言呢。”
“什么名言?”
“古董是越老越好,女人是越年轻越妙啊,哈哈哈哈……”
万经理哈哈大笑,一脸猥琐,郑青春赶紧跟着笑,看起来傻呵呵的。
回了家,郑青春就开始在网上学习各种收藏的资料,了解了一些基本的知识,他做不出那种利用女人的事,只能从古董下手。
过了几天,平川市刚好有一个瓷器展,郑青春花了几倍的价钱,总算是从黄牛那搞到了两张票。
他拿着票兴冲冲地跑到谢文华办公室,道:“谢总,朋友给了我两张票,说是一个什么瓷器展,我也不懂这些,您看……”
谢文华瞬间眼睛都直了,道:“我抢了好几天都没抢到票,你还不想看,我跟你说,瓷器这个东西,收藏是最好的,它的观赏价值就不用说了,就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也知道瓷器好看……”
一说起这些,谢文华就滔滔不绝,郑青春暗喜,看来万经理所言不虚,他是真的喜欢,郑青春总算是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谢文华拉着郑青春一起看了那场瓷器展,说是要用艺术的美好好熏陶他一番,期间滔滔不绝地跟郑青春讲解着各种辨认瓷器的方法啊、瓷器的制作过程啊、花纹款式的历史啊……
郑青春对谢文华表现出各种崇拜,将自己学过的所有夸赞人的词差不多都用完了,总算是看完了展览。
经过这次展览,郑青春跟谢文华偶尔会聊起收藏的事,但也仅限于此,郑青春觉得不够,还得加点料。
他在网上买了几个高仿的瓷瓶,眼瞅着谢文华正要从办公室出来,故意抬高了些音量,跟万经理说道:“我上次跟谢总看了瓷器展之后,就被瓷器给迷住了,买了几个东西,万经理你要不帮我看看?”
万经理还没说话,谢文华就凑了过来,道:“他懂什么啊,我给你看看!”
郑青春笑得一脸谄媚:“求之不得,那麻烦谢总了!”
郑青春第二天就把买的那几个小瓷瓶带到公司给谢文华看,谢文华都没怎么仔细看,就说道:“小郑,我说你买之前也不问问我,这一看就是假的……”
郑青春装作一副懊悔不已的样子,道:“我还以为捡到宝了呢,谁知道是假的,悔死我了!”
“好在都是几个小东西,你没花多少钱吧?”
“也就万把块钱!”
“那还好,以后别上这些当了,买之前过来问问我。”
“行,有谢总帮我把关那我就不担心了,谢总,你不仅在工作上是我学习的楷模,在这方面更是我的前辈,以后您就是我的师傅了!”
谢文华还来不及推辞,郑青春就躬了躬身子,拱手说道:“师傅在上!”
谢文华笑得十分得意,嘴上却谦虚道:“少来,我只是比你多研究了几年,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来问我!”
郑青春连连答应,一看时间到了下班的点,便说道:“这样吧,今天谢总帮了我大忙,我请您吃个饭,万经理一起!”
谢文华没有推辞,三人喝酒聊天,看起来倒是都很尽兴。
郑青春正愣神,谢文华偏偏倒倒地准备去卫生间,他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起身去扶,两个人从卫生间回来,万经理笑了笑,道:“华哥,小郑这小子有眼力劲儿,你收的这个徒弟有前途!”
万经理这是第一次主动为郑青春说话,郑青春投以一个感激的眼神,赶紧说道:“万哥过奖了,你跟谢总都是我的前辈和老师,来,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