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青春停在向钦培面前，客客气气打了招呼：“向总！”
“下了班有什么安排吗？”向钦培面带微笑。
“没……没有……”
“聊聊？”
郑青春心里虽然纳闷，但还是上了车，向钦培一轰油门开着车一路疾驰，不一会就到了海滩。
一路上，两个人一句话也没说，自从上次跟袁老爷子聊完向钦培的事，他对向钦培是又崇拜又警惕。
停好车，向钦培带着郑青春走了一段，他侧脸笑道：“这地方我可从没带男人来过。”
郑青春放眼望去，一片无垠汪洋。
已近黄昏，落日余晖洒满海面，粼粼烁烁，美不胜收。海滩上有奔跑追逐的小孩，有互相搀扶的老人，还有甜蜜拥抱的情侣，郑青春被眼前美好的画面完全吸引住了，巴不得时间定格在这一刻。
不过片刻，落日沉入海中，金色的海面变成一片墨蓝，慢慢的，越来越暗，最终一片漆黑。
这是郑青春第一次看日落，画面虽美，但身边的人……
他这才反应过来向钦培还在身边，赶紧道：“向总，谢谢你带我来这么美的地方。”
“这地方是林双带我来的，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落日时分，我牵着她的手，就像攥着世界上最美好最珍贵的东西。”
向钦培望向远方的海天交接处，嘴角的笑意比平时更深了几分，郑青春突然有些羡慕他，羡慕他心里有个一想起来就能让他笑的女人。
郑青春心里也有一个女人，可那个女人的脸一浮现在脑海中，他就一阵一阵地心疼。
向钦培收起思绪，侧过脸问道：“老吴带着所有的老员工辞职的事，你怎么看？”
郑青春这才回过神来，心中暗喜，向钦培果然是为了这事来的，他当然不会告诉向钦培这一切都是自己撺掇的，只是一脸惋惜地道：“老吴是我的师傅，人很老实，在百力地产干了十几年，一直都是兢兢业业的，刚刚升任部门经理就遇到这样的事，也是挺倒霉的。”
向钦培看了看郑青春，眼神有些复杂，语气严肃了些，问道：“我是问你，关于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郑青春也赶紧端正了态度：“我觉得这件事的根源是谢文华谢总。”
“理由？”
“谢总对整个房产行业并不怎么了解，吕总住院期间，公司在老吴的带领下一切都是井井有条，自从他来了之后，一通瞎指挥，每个人的工作量翻番，成天让我们整理数据表格不说，还要求我们天天待在公司打卡开会。”
“干销售的每天坐在办公室里，业绩从哪来，我们都是靠业绩吃饭的，底下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老吴毕竟是经理，跟谢总一理论，谢总就拿老吴的业绩来说事，结果就把老吴和老员工都给气走了。”
向钦培若有所思，郑青春说的这些他早有耳闻，谢文华这个人他虽没有打过交道，但是稍一打听就不难知道，既没有行业经验，又喜欢班门弄斧不知收敛，跟底下的人闹翻是迟早的事。
只是向钦培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见向钦培没什么反应，郑青春生怕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解释道：“向总，我这可不是在背后说谢总坏话，我就是为老吴他们感到不值，他们这批老员工为百力地产付出了半辈子的心血，就这么离开了，确实是公司的损失。不过向总，你可是汉林集团的副总裁，怎么会关心这种小事？”
向钦培笑了笑：“我是汉林集团的副总裁，你是子公司的总经理助理，看起来我们之间隔着层层级级，但实质上我们是一样的，都是汉林集团的员工，都是打工的。”
郑青春心想，我们可差远了！你是高级副总裁，还是准驸马爷，以后汉林集团是有你一份的，我才是真正的员工，我存在与否，对汉林集团来说完全没差别，我们不一样，太不一样了！
向钦培突然问道：“谢文华应该也没少刁难你吧？我听说老员工走了之后，陆续又有好几个员工离职，你为什么没走？”
郑青春灵机一动，这应该是在试探他对公司的忠诚度，赶紧说道：“百力地产是我的第一份工作，能走到今天很不容易，我在等吕总回来。”
向钦培嘴角一勾，吕洋跟郑青春之间的流言蜚语他不是不知道，没想到郑青春在自己面前居然毫不避讳，他微微笑道：“要是吕洋不回来了呢？”
郑青春一脸茫然地看着向钦培，吕洋不过是受伤住院，总公司就调了谢文华过来，直接给了他总经理的职位，现在向钦培又突然这么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总部想给吕洋升职？还是……他们早就想开除吕洋？
郑青春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保持沉默。
“吕洋回来与否，对你来说差别不大，谢文华、老吴，他们的事跟你也没太大关系，我看得出来，你的野心可不是小小的百力地产能够满足的。”
郑青春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向钦培看出什么了？他赶紧说道：“男人三十而立，向总你做到了，但我还没做到，我也想出人头地，活出个人样来，如果你觉得这就是野心，那你就当我是有野心的吧。”
向钦培笑了笑，道：“你不用这么紧张，男人有野心是好事，你要是没有野心，我今天也不会来找你。”
郑青春不明所以，一脸疑惑地看着向钦培。
“我可以给你指一条路，但这条路上绝对不是鲜花跟掌声，你要通过我的考验，还要做好披荆斩棘的准备。”
郑青春没有想到向钦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吕洋何去何从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终究是要去总公司的。
以前，他觉得吕洋是他跟总公司的桥，但现在看来，向钦培才是那座桥。
郑青春一脸坚定道：“别说披荆斩棘了，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试一试！”
“好，你会游泳吗？”
“会……会啊……”郑青春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在海里游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