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绝望地朝他们的背影伸出手,想喊想骂,嘴里却猛地吐出一口血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郑青春刚上前几步,就感觉一阵劲风扑面而来,阿克罗维的脚底离他的鼻尖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吓出他一身冷汗。
“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郑青春一个白眼甩过去。
阿克罗维这才收了势,就像一个刚得到老师表扬的孩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
郑青春无奈地摇了摇头,三十岁的年龄,却装着一副十几岁的灵魂。不过不得不佩服他的确实厉害,幸亏他不是自己的敌人,否则恐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阿克罗维默默地退到一边,自己的任务完成,接下来就该郑青春表演了。
郑青春上前狠狠踹了老张一脚,怒道:“这不是你们的地盘吗?”
“不是要弄死我吗?”又是一脚。
“呃……”郑青春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再踢他一脚了,犹豫了一阵,管那么多呢,第三脚已经上身。
……
郑青春纯属发泄,下手并不算重,老张被打怕了,蜷缩在地上求饶道:“兄弟,有话好好说,我也没得罪你们啊?”
“也对,你好像真的没得罪我们。”郑青春反应过来,停下来一脸坏笑道,“我也没说你得罪我们了啊,本来只是想找你打听点事,但是怕你不配合,所以只能这样了!”
老张苦笑道:“我配合,配合,你问你问,我说,我说!”
郑青春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掏出一支烟点燃,一副瞧不上他的样子,喃喃道:“一米八的大个,怎么一点骨气也没有!”
老张是出来混的,要的是面子,但阿克罗维在一旁虎视眈眈,什么面子里子,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少挨点疼。要不是因为阿克罗维在,他现在恨不得把郑青春大卸八块。
郑青春给老张发了一支烟,老张战战兢兢地接过烟连连道谢,刚才被阿克罗维踢了一脚,连嘴都歪了。
郑青春欣赏着老张的表情变化,对他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了如指掌,也懒得跟老张继续耍嘴皮子了,直接说道:“问你几个事,你要是老实说,咱们什么事都没有,你要是敢撒谎,恐怕你今天真得埋在这!”
老张赶紧说道:“我不敢,不敢!只要是我知道的事情,一定老老实实说!”
郑青春收敛了笑意,果然对付这种人,不用点手段是不行的,他清了清嗓子肃声说道:“其实事情很简单,有人欠了我一笔钱,我现在找不到他了,听说你认识。”
老张半信半疑,试探着问道:“谁啊?”
郑青春冷声道:“那个人叫高明,据说是你以前的兄弟。”
老张答道:“我认识,我认识,我们老家是一个镇的,以前一起在月亮人看场子,当初就是他带我出来打工的,我以前一直跟着他混。”
郑青春追问道:“那后来呢?”
老张皱了皱眉,像是在认真回忆,沉默了几秒后说道:“后来他为了一个女的,砍了人跑了,再后来他就被抓了,坐了两年牢,去年放出来了。”
郑青春微微点了点头,老张的说辞跟那个大妈是一致的,应该是事实,便问道:“那现在呢?”
老张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说道:“他现在混的不错,在市里边的东海龙宫当保安经理,说白了也是看场子。”
看来老张确实是被打怕了,没有说谎,他们的信息还停留在高明在东海龙宫上班,高明调去汉林集团督导部的事情他应该还不知道。
“坐了两年牢出来就能去东海龙宫看场子,说明他有点本事。”郑青春一边观察老张的神态一边说道。
老张轻哼一声,一副不满的样子,说道:“狗屁本事!那是他运气好,以前在月亮人能当老大,那是因为我们几个帮他!去东海龙宫做保安经理,纯粹是走了狗屎运!”
郑青春瞬间来了兴致,问道:“怎么说?”
老张说道:“东海龙宫的老板是一个叫雷建友的,他有个弟弟叫雷建军,听说高明是在坐牢的时候刚好认识了这个雷建军,两个人算是狱友,高明出来之后,这个雷建军就直接把他弄到东海龙宫去了。”
郑青春若有所思,心中默默记下了雷建军这个名字。
老张一说起高明,眼中就泛着几丝怒意,看来他跟高明的关系也没有那个大妈说的那么好,如果老张跟高明之间有矛盾的话,那对于郑青春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一个知根知底又对高明心怀怨恨的人,爆出的料绝对值得期待。
郑青春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按理说,月亮人KTV的收入跟东海龙宫肯定没得比,你是他兄弟,老家又是一个地方的,他现在混的不错,怎么也该拉你一把。”
“就是这个事,我和几个兄弟去找过他好几次,一开始他还露个面敷衍我们几句,说东海龙宫是正规的大场子,跟月亮人不一样,规章制度摆在那,我们这种资历进不去,要等到他站稳脚跟了再说。”
老张瞬间眼冒凶光,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后来我们听说他升职当了保安经理,心想他也算是站稳脚跟了,结果直接连人都见不到了,随便找个人就把我们打发了,就跟打发乞丐一样!”
郑青春疑惑道:“这么不仗义,算哪门子兄弟?”
老张怒气更盛,说道:“他现在发达了,攀上了雷建军,哪里还记得我们这些穷兄弟。”
听着老张酸溜溜的语气,郑青春暗喜,老张对高明的埋怨越深,就越能吐出一些他的不良事迹来,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郑青春脸上却不动声色,继续问道:“为什么?他现在既然跟老板的弟弟打的火热,又坐到了保安经理的位置,把你们弄进去,应该不难吧?你们毕竟是一起从老家出来的兄弟,有你们这么一群靠得住的人在身边帮他,有利无害啊?”
老张依旧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当初也算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了,打过多少架,一起进医院的次数都不少,就说他当年砍人那次,跑路的钱还是我们几个兄弟给凑的,现在有钱了,就忘恩负义了。”
郑青春饶有兴致地问道:“他现在很有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