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你进步了，还是我退步了！”袁老爷子轻叹一口气，开始收棋子。

郑青春伸出手拦住了他，语气冰冷道：“不下了？”

“不下了，你今天的棋路不同寻常，我下不过你！”袁老爷子依旧不紧不慢地收棋子。

郑青春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道：“人生如棋，我可不想输。”

袁老爷子淡淡道：“最近风口浪尖，你应该少来找我，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正在盯着你？”

“你怕了？”郑青春的眼神冷如冰霜，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黄土已经埋到了我的脖子，我怕什么？我的时间不多了。”袁老爷子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郑青春突然又有些心软了，凌风的事还不清不楚，但之前自己跟袁老爷子之间的相处，除了利用，也还是多多少少有几分情分的。

他直直地盯着袁老爷子那双深陷的眼睛，像是想从里面找到什么答案，他道：“我知道，我也不想让之前所有的努力白费，不过有一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郑青春把毛青松给的档案袋递了过去，袁老爷子简单翻了翻，立刻明白过来，不过他经历过大风大浪，这种小事似乎还不足以让他的神色翻起什么波澜。

袁老爷子道：“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郑青春用凛冽的目光凝视了袁老爷子很久，不想错过袁老爷子的任何一丝破绽，他知道袁老爷子在撒谎，却拿不出任何证据。

“你认识他吗？凌风，不，准确来说叫雍烈。”

袁老爷子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很肯定地说道：“不认识。”

郑青春似是有些无奈，道：“老爷子，我尊重你，把你当成自己的长辈，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不仅仅是合作跟利用，我觉得有些事情你不应该骗我。”

袁老爷子笑道：“我真的不认识。”

郑青春收敛了情绪，袁老爷子越是掩饰，越说明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他是来找答案的，不是来撕破脸的，袁老爷子执意不说，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两人一时僵持住了，目光都死死地锁住地方，却一句话也没有再说，对身边的危机更是浑然未觉。

过了许久，郑青春起身告辞，袁老爷子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也许自己对郑青春，确实是残忍了一些。

毛青松派来跟踪郑青春的人，一直守在院子外面，郑青春从进入院子到离开，都被偷拍了照片。

“组长，我是继续跟着郑青春，还是守在这里！”眼看着郑青春走远，负责跟踪的人拨通了毛青松的电话。

毛青松吩咐道：“先不管郑青春了，我马上带人过去。”

四合院内，袁老爷子进了另一间屋子，凌风早已侯在那里。

“发生什么事了？”凌风问道。

袁老爷子叹了口气，道：“他发现了你的真实身份……”

凌风的神色有一丝慌乱，转而轻轻一笑，他了解郑青春，知道瞒不了多久，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一辆商务车停在了离四合院一两百米的地方，毛青松和第一组成员敏捷地从车上跳下来。

毛青松道：“里面情况不明，大家小心点，检查武器，尽量不要开枪，抓活的！”

所有都人都拿出了手枪，子弹上膛，个个跃跃欲试。

黄强一直在负责暗中监视毛青松，因而也尾随而至，可他既不知道四合院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里面住着谁。

对方人多，手里又有武器，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在远处观察，偷偷拍了几张照片发给郑青春。而此时的郑青春刚刚到家，正在浴室洗澡，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

C姐正躺在床上敷着面膜，听见手机响了一声，但也没有放在心上。

“行动！”

毛青松一声令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似乎胜券在握。

一个组员从墙头翻进了四合院，然后轻轻打开了木门，朝门外招了招手，毛青松带着其余的人进来，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朝里面走了几步。

凌风和袁老爷子正在屋内交谈，突然听见了什么异样，撇了一眼电脑，放大了监控画面，对院子里的情况一目了然。

四合院是袁老爷子和凌风的老巢，虽然有些破旧，监控设施却非常齐全。

“有人闯进来了！”凌风眉心一紧，手已经伸向了桌子上的手枪，“是毛青松！”

第一组正要散开，突然，四合院里的所有灯光全灭，整个院子陷入一片黑暗，毛青松警惕地举着枪躲到了柱子后面，小声嘱咐道：“小心！”

话音刚落，黑暗中火光一闪，一颗子弹嗖地朝毛青松飞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肩膀如同被人推了一把，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冲倒在地。

凌风似乎早有准备，戴上了夜视仪，毛青松和第一组的成员看不见他，而他却能轻松地找到目标。

咻，又是一枪，一个组员被射中大腿，身子刚一倾斜，另一枪接踵而至，正中眉心。

凌风再也不是那个谈笑风声的会计师，他端着枪，面若冰霜，与杀手无异。积压在他心中多年的仇怨，化为枪火，绽放在黑暗之中。

其余人举起枪对着院子一通乱射，凌风凭借着自己对四合院熟悉的优势藏身于暗处，别人伤不到他，而他却一打一个准。

毛青松带来的人接连倒下，肩膀上的枪伤疼得他撕心裂肺，额头的汗珠大如黄豆，他咽了一口唾沫，本以为是瓮中捉鳖，没想到瓮里边居然有一条毒蛇。

“走！”毛青松和剩下的唯一一个组员一起朝外逃去。

两个人刚逃出四合院的木门，黑影一闪，凌风追了出去，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毛青松的后背。

毛青松似乎有所察觉，为了活命只得一把拉过自己的组员，充当自己的人肉盾牌。凌风连开几枪，血雾喷洒，组员被打成了筛子。

毛青松一咬牙，抬枪还击，凌风没有了黑暗的掩护，失去了优势，被一枪击中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