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落了地,郑青春有些尴尬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谁知道麻将也一下子扑了上来,学着阿克罗维的样子想要将郑青春抱起来,却被郑青春跟阿克罗维同时甩过去的凌厉眼神给吓得僵在了原地。
愣了愣,麻将才恢复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道:“以后你就是我们老大了,是不是应该请我们吃个大餐?”
阿克罗维附和道:“对对对,必须吃大餐!”
郑青春无奈地笑了笑,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张益和谢爱瑶,说道:“好,大家先工作,下了班一起聚餐,我请客!”
第三组和第五组合并了,比其它组多出了一个人,因为一早就分派好了任务,各组都已经有了一定的进展,所以新第三组的调查任务也是其它几组的两倍。
虽然要累一些,但是郑青春心里还是庆幸的,这也就意味着他手里掌握的信息是其它组的两倍。
在外面,多知道一些少知道一些,或许并没有什么差异,但是在汉林集团督导部,信息就是王道,也是筹码,在最终的内部权力之争里多几分胜算,也多了几条活路。
他把两个组的工作进度汇总,然后给每个人重新分派了任务,一切井井有条。
下了班,郑青春带着第三组的四个员工一起出去吃饭,在地下停车场居然遇到了看大门的高个保安,他站在电梯出口不远处来回踱步,神色焦虑,一看到郑青春就双眼放光,似乎已经等了很久了。
郑青春愣了愣,不明所以,高个保安却已经直接朝他奔了过来,阿克罗维以为高个保安想找事,立刻上前将郑青春护在身后,横在高个保安面前,厉声问道:“你想干嘛?”
高个保安早没了平时的威风,手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一包烟给大家散烟,除了郑青春之外却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接。
张益跟谢爱瑶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麻将则笑嘻嘻地等着看好戏,阿克罗维警惕性十足,随时准备出击。
高个保安点头哈腰地给郑青春点了烟,陪笑道:“郑组长,以前是我们不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郑青春一头雾水,从阿克罗维身后走出来,说道:“你这是怎么了?你那个兄弟呢,怎么没来?”
高个保安一脸愁容道:“他生病了。”
郑青春皱眉道:“什么病?”
高个保安回道:“心病!郑组长,你们都是干大事的人,我们就是两个看大门的,你就别跟我们计较了。”
郑青春一脸无辜:“我可什么都没做!”
高个保安一脸的苦大仇深,道:“我们两兄弟不容易,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人都指着这份薪水吃饭,真的不能丢了这份工作!平时我们是嚣张了些,是我们不对!你就忘了之前的事情,饶了我们吧,我们一定改!以后你要是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我们一定尽力,求你高抬贵手。”
郑青春这才恍然大悟,自己的一句玩笑话,竟然把其中一个保安给吓病了,加上孟杰的事传的沸沸扬扬,所有不明真相的人都以为是自己干的,他们都害怕成为下一个孟杰。
他有些哭笑不得,只得将错就错地说道:“我就是跟你们开个玩笑,放心吧,我没那么小气。不过你记住,人有几起几落,莫欺少年穷,以后别再瞧不起任何人,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哪用三十年,三年五年就不一样了!”
“对对对,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办事,好好做人。”高个保安如蒙大赦,一脸期待地看着郑青春。
“好了,回去吧,好好跟你那个兄弟说一说,只要你们以后做事别太过分,我也犯不着跟你们过不去。”郑青春面带微笑,语气却有几分严肃。
事情是毛青松干的,但是大多数人只会把罪名安在自己身上,毛青松这次还真不知道是给自己帮忙还是给自己败坏了人缘,是福是祸还真不可知。
“谢谢,谢谢郑组长!”高个保安连连道谢。
郑青春带着组员离开,高个保安一直目送他们上了车,车子在视线中消失,这才松了口气。
郑青春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以后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保安谁还敢招惹督导部的人,谁还敢招惹他?
他挑了一家味道很地道的中餐馆,点了满满一桌子的好酒好菜,今天是第三组和第五组正式合并的日子,也是他正儿八经全员到齐成为组长的第一天,更是他这个组长第一次请自己的组员们吃饭,他可不想给大家留一个抠门的印象。
麻将和阿克罗维都算熟悉了,张益和谢爱瑶明显还有些放不开,但有了孟杰这个前车之鉴和刚才郑青春的一番作为,他们对郑青春恭敬了不少。
“这是我们第三组的第一次聚餐,我简单说几句!”郑青春将酒杯倒满,站起身来。
“大家出来工作,都是为了赚钱,为了养家糊口,为了改善家人的生活条件,大家的目标一致,才能团结一心。不管你们之前来自第三组还是第五组,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希望大家以后可以亲如兄妹,千万不要勾心斗角,一个团队最怕的就是内耗。在工作上要互帮互助,好好配合,在生活上有什么困难也可以跟我说。”
“总而言之,为了美好的明天,干杯!”
说的是场面话,也有一些肺腑之言,郑青春知道,说什么统一战线是不可能的,但他希望至少可以维持表面的和谐。
他不指望这些人能够帮他多大的忙,但至少笼络人心的表面功夫要做,不能让他们成为自己的阻力。
众人举杯,杯子叮叮当当地碰在一起,大家都一饮而尽。
麻将很会活跃气氛,跟张益和谢爱瑶两个打得火热,在麻将的带动下,他们俩的表情缓和了许多,也活跃了不少,大家说说笑笑,慢慢融入到了团队之中。
散场之后,郑青春打车回了家,刚掏出钥匙准备进门,走廊里突然一左一右冒出来两个西装笔挺的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