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青春再次回到汉林集团,曾经为难他的两个保安还是保安,而他却已经是天骄集团的总裁,同时作为汉林集团的董事出席董事会,穷人与富人最基本的差别,也许就是野心。
他抬目望着屹立的汉林大厦,总算离目标又近了一步,但蚍蜉撼树,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林主席,郑青春来了!”助理汇报了一声。
林汉转动佛珠,轻嗯了一声,助理这才领着郑青春进来。
郑青春早就已经知道上次囚禁他的事林汉是主谋,但他一直没有见过林汉本人,林汉对郑青春早有耳闻,却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
“林主席你好,我是郑青春!”郑青春西装革履,精神状态极佳。
林汉微微点头道:“坐!”
郑青春坐下,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林汉,一身古朴唐装,手中把玩着佛珠,年过花甲,眼中已经看不到杀气,很难让人联想到他就是这个犯罪集团的创始人,手上沾满了无数人的鲜血。
“后生可畏,楚老和向钦培对你的评价都很高!”林汉也端详着郑青春,问道,“你老家是哪里的?”
郑青春道:“三河镇,一个小村子里的。”
林汉笑道:“是郑家沟吗?那里住着很多姓郑的人,平川市的乡镇就没有我没去过的,你可骗不了我。”
郑青春没想到林汉真的知道自己的老家,像他这样的人,能成为平川市的主宰,果然是有原因的。
林汉继续问道:“你来汉林集团多久了?”
郑青春道:“我二十一岁加入百力地产做销售,算起来,已经八年多了。”
林汉笑呵呵地说道:“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事业才刚刚起步,那时候和几个朋友一起开了一个迪斯科,赚到了第一桶金。”
郑青春道:“虽然我是第一次见林主席,但是经常听大家说你的故事,白手起家创立千亿商业帝国,你是很多年轻人的榜样!”
“你们年轻人可不要学我,物欲横流的社会,把人的精神都摧毁了,只想着和别人比,总想挣钱,总想出人头地,总想活的有尊严,结果有了钱,你就真的会快乐会幸福吗?”
郑青春万万没想到林汉竟然会说出这些话来,他原本以为林汉是一个魔头,没想到却也是普通人一个。
“现在的汉林集团并不是我想要的样子,我本来是一只猫,被活生生逼成了狮子,现在我带领着狮群,想撒手也撒不了,大家吃惯了肉,没人想去吃草。”
林汉说的很委婉,人性本善,他既然手持佛珠,自然也是信因果报应的,他也不想杀人,不想让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但这就是游戏规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郑青春轻笑道:“现在很多人一边抱怨自己穷,一边打着麻将玩着游戏追着电视剧,沉迷于最低级的感官刺激,我努力赚钱,是因为我真的穷怕了。”
“你的事情我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整个汉林集团,我能看得上的,只有三个人。第一个是楚老,他跟着我几十年,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汉林集团。第二个是向钦培,他很有商业头脑,可惜运气不太好,他现在已经离开了,我就不说他了。第三个就是你,八年时间,从一个普通的销售做到董事,你是第一个!”
林汉对郑青春颇有些欣赏的意味,否则郑青春也不可能活着走出老监狱。
郑青春谦虚道:“林主席过奖了,我是有贵人相助,运气好了一些而已。”
“创业容易守业难,你看林双和林立,和你年龄差不了几岁,林双虽然有些本事,但很难独当一面,林立就更不用说了,整天沉迷酒色,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好不容易有个向钦培……”
林汉长叹了一声道,没有再说下去。
郑青春道:“汉林集团树大根深,有林主席和二叔在,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林汉道:“你到是很会说话,不过人是会老的,如果我和林勇不在了,汉林集团怎么办?”
郑青春道:“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以前还有些什么百年老字号,现在的企业,没人敢保证三年五年之后还在!”
林汉微微点头道:“说的也对,有些东西强求不来,顺其自然吧!你现在是天骄集团董事会主席,林双是最大的股东,你以后要多帮帮她!”
郑青春笑道:“这是当然!”
两个人的会谈还算愉快,郑青春心目中的林汉形象被彻底颠覆,他只不过是一个年过花甲的干瘪老头,并不是传说中的恶魔,更不可能无懈可击。
“聊的怎么样?”郑青春离开以后,楚老拄着拐杖进来。
林汉眉心一紧,道:“天生反骨,一定要提防他!”
楚老不解道:“怎么说?”
林汉道:“一个二十多岁就已经很成功的年轻人,还很谦虚谨慎,这样的人是很可怕的!”
楚老道:“所以我才认他做干儿子,为我所用!”
林汉笑道:“你啊,难怪别人都叫你老狐狸!走吧,去开会!”
董事会成员有了不少变化,夏正月、夏正辉、雷建友、林立、向钦培都已经退出了历史的舞台,郑青春作为新成员基本没有说话的份,但董事会中,楚老和孙莲是他坚实的臂膀。
孙莲来开会只是走个过场,她不断地向郑青春抛着媚眼,试图扰乱他的思维。郑青春白了她一眼,把视线转到了林汉和林勇身上。
以前这里是林勇的主场,现在林汉回来了,他只得退到一边,表面上没说什么,但能明显感觉到他心中很不愉快。
散会之后,郑青春主动找到了楚老,说道:“干爹,我想找你商量点事情!”
楚老笑道:“想借钱?没有!”
“我现在不缺钱!”郑青春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我把几家公司合并了以后,需要一个办公大楼,我想在市中心买一栋!”
楚老一惊,瞪着他道:“你,不会是想打我那栋楼的主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