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青春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身离开了,只能默默在心里为伊伊送上祝福。
“青春!”伊伊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还是那么熟悉。
她穿着白色婚纱,妆容精致,少了几分少女的讥诮,多了几分女人的熟韵,她静静地站在那里,还是那么美丽动人。
秦飞整理了一下领结,笑容满面地站在伊伊身边,而他的身边跟着伴郎林立和萧尧。
平川四少全都聚齐了,这场世纪婚礼必定引来整个平川市的瞩目。
伊伊看了一眼秦飞,秦飞到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这才提着纱裙往前走了几步,在郑青春面前停下。
郑青春轻笑着打量了伊伊一番,说道:“真好看!”
“谢谢!”伊伊回道,她看了看那五百一十万,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五百一十万,是我欠你的,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还给你。”郑青春笑的有些勉强。
伊伊道:“我知道我没看错人,你真的做到了。”
曾经因为这五百一十万,郑青春失去了见伊伊的机会,如今让他拿一个亿出来也不是难事,而时间不会等人,伊伊已经为别人穿上了婚纱。
“不过我欠你的人情,永远还不完。”郑青春道。
伊伊笑道:“我说过的,我们是朋友,不存在谁欠谁的。”
“新婚快乐,永远开心!”郑青春的目光有些游离,但还是送上了祝福,不管是否真心,他不想看到伊伊不开心的样子。
“我就不进去了,走了!”郑青春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C姐看了一眼伊伊,赶紧跟了上去。
伊伊没有再挽留,这种时候让郑青春留下,只会让更多人不开心。
“这人谁啊?”萧尧不解。
“这个人有点意思,他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也是楚老的干儿子,能把楚老弄的服服帖帖的,也算有点本事。”林立突然小声道,“据说跟伊伊还有过一段。”
萧尧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坏笑道:“那你可得管好了,别到时候给咱们飞哥绿了。”
林立撇了撇嘴道:“我可管不了他,他现在直接听命于我二叔,我每个月都还得给他上供。”
“你也太窝囊了。”萧尧一转头,耳朵上的钻石耳钉闪闪发光。
伊奇上前拍了拍手,大声道:“好了好了,大家别看了,都进去准备吧!”
大家这才纷纷往回走,伊伊看到了人群中的许晓,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相视一笑。曾经这两个女人针尖对麦芒,而现在走在郑青春身边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走吧!”秦飞温柔地说道。
伊伊收回了目光,提着纱裙缓缓离开。秦飞要样貌有样貌,要家世有家世,不过人是很奇怪的动物,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勉强自己接受了不喜欢的人或事,开不开心,只有自己知道。
婚礼如期举行,伊伊的父亲牵着她的手走进场内,灯光耀眼,她的眼中却带着泪花。
嘎吱一声,车子突然停下,似乎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郑青春上车之后一直沉默不语,C姐和阿克罗维也不敢招惹,突然一个急刹车,让他们回过神来。
“怎么了?”郑青春问道。
“好像是有人碰瓷!”阿克罗维回道。
阿克罗维下了车,车前倒着一辆摩托车,一个中年男子贴在劳斯莱斯的车下,不断呻吟着。
“喂,想碰瓷走远一点,别没事找事!”阿克罗维怒目道。
中年男子呻吟道:“快来人呐,撞了人还想跑!”
旁边过来几个吃瓜群众,看样子有点像同伙,专挑豪车下手,没个三千五千的,休想摆平。
“有钱了不起啊,撞了人就得赔钱!”中年男子的同伙揪住阿克罗维的衣服。
光天化日之下,阿克罗维被几个男人围着,怒不可竭,却又不好动手,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郑青春已经下了车了。
郑青春解开衣服的扣子,微微皱眉道:“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的!”
大家一看老板下来了,赶紧松开阿克罗维,一起上前围住郑青春,七手八脚,指点指点,人声嘈杂。
其中一人一把抓住他的领带,叫嚷着道:“赔钱,不赔钱别想走!”
“多少钱,开个价!”郑青春微微笑着。
“五千!”其中一人喊道。
郑青春数了数:“一二……三四……五六……六个人,也就三万块嘛,我赔!”
大家一见遇到冤大头了,顿时心花怒放,只有阿克罗维明白了郑青春的意思,他脱下白手套,扭了扭脖子。
“你们运气不错!”郑青春呵呵笑着,手中的拳头已经成型,手起拳落,只听一声脆响,抓领带的那人被一记重拳击中太阳穴。
其余几人还没反应过来,郑青春飞身就是一脚踹倒一个,他猛地扑了上去,一手封住衣领,一手成拳,拳头如雨点般砸落,尽情宣泄着他心中的愤怒。
其中一个同伙一见打不过,摸出一把弹簧刀,刀光一闪,对着郑青春的后背而去,阿克罗维眼疾手快,一个垫步侧踢,连人带刀飞了出去。
“撞了人还打人,快来人啊!”碰瓷的人叫嚷着。
砰的一声闷响,阿克罗维的脚面正中那人的下巴,那人张了张嘴,下巴似乎脱了臼,再也发不出声了。
今天是伊伊大婚的日子,郑青春一直在忍,回家的路上却遇到找事的,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
被郑青春按在地上的人尤其倒霉,连中几十拳,鼻子嘴里鲜血直冒,郑青春却似乎打红了眼,根本停不下来。
“别打了,别打了!”阿克罗维实在看不下去,生怕出了人命,赶紧和督导部的人一起上前把郑青春拉开。
郑青春意犹未尽,不断挣扎着。
与此同时,秦飞为伊伊戴上了戒指,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在场的几百个宾客同时鼓起了掌。
“不就是钱吗,老子多的是,给你,给你!”郑青春一边用脚踢着碰瓷的同伙,一边嘟囔着,这些话,也许并不是说给他们听的。
不知道是谁报了警,警车呼啸而至,郑青春点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才发现白衬衣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