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和李学贤两人站在牛二虎的身后,牛二虎在电脑面前忙碌着,一笔又一笔钱进入汉林集团,同时也暴露了汉林集团的几乎所有海外账户。
牛二虎深吸了一口气:“两百亿,分二十多个国家,两百多个银行账户。”
凌风环抱双手道:“果然是只老狐狸!”
“狐狸再狡猾,始终是狐狸。”李学贤轻笑道,“查到了账户源头,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凌风道:“现在上边什么意思?”
李学贤道:“现在上边已经成立了专案组,专门调查康永来,如果我把这些账户交出去,栽赃在康永来身上,专案组一定会想办法冻结这些账户!”
凌风坏笑道:“也对,康永来才是大鱼。”
“不过二十多个国家,两百多个银行账户,要全部冻结,肯定需要一些时间,你们还要再坚持一下。”李学贤拍了拍凌风的肩膀。
汉林集团有了两百亿入账,马上投入平川环球中心项目,林立在工地上增派了大量人手,以防再次发生所谓的意外事故。
林立刚在工地巡视完,蔡家川就到了现场,直接上了他的车。
蔡家川道:“我最近一直在调查郑青春,从表面上看,他在老监狱说的话无懈可击,但还是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
林立不解道:“什么意思?”
蔡家川道:“郑青春的朋友牛二虎、凌风、唐华,都下落不明,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我去百力地产调查他,听人说他当时有个女朋友,叫何思静,后来我一查,居然就是现在的歌手何静。”
林立眉心一紧,抬目道:“什么?你的意思是现在的歌手何静和郑青春不止认识,还交往过?”
蔡家川道:“当时的老员工都是这么说的,虽然没有公开,但两个人的关系比较暧昧。”
林立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他曾经安排过何思静伺候郑青春,他猛然抬目问道:“还有什么?”
蔡家川道:“还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当时周定山越狱,在医院杀死的人中,其中一个叫陈秦仁,是百力地产吕洋的前夫,也是郑青春之前的邻居,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林立越听越糊涂,云里雾里,只得问道:“还有吗?”
蔡家川道:“之前大英村抓住的人叫黄强,我查过他所有的资料,风华健身曾经替他交过一次社保,而风华健身最初的几个股东,就是郑青春、凌风和唐华。”
“有点意思。”林立虽然没有理清里面的关系,但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蔡家川道:“当时我杀掉的李蓬是平川都市报的社长,不过我们都忽略了一个细节,平川都市报有一个女记者叫许晓,曾经是郑青春的女朋友!”
林立怪笑几声:“郑青春,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郑青春在百立地产上班,吕洋是总经理,所以他很有可能接触到吕洋的前夫陈秦仁。后来风华健身成立,黄强是其中一个教练,他也应该和郑青春认识。郑青春进入帕拉米酒店,一年后夏正月挪用公款的事情被揭发。郑青春认识了平川都市报女记者许晓,风华健身卖掉之后,他们分了手,郑青春进入督导部。”
看样子蔡家川颇下了一些功夫,把郑青春查了个底朝天。
“之后毛青松、夏正辉、雷建友、雷建军先后出事,郑青春在老监狱的时候已经承认了,不过他说他是替向钦培做事,因为当时向钦培和林双在交往,所以主席就没有让我再往下查了。”
林立疑惑道:“你的意思是郑青春可能不是替向钦培在做事?”
蔡家川道:“不好说,他就是个两面三刀的家伙,谁给他好处他就替谁办事,夏正辉、雷建军都是上了他的当,甚至包括楚老和向钦培。不过这些都是猜测,没有任何证据。”
林立道:“我说怎么感觉不太对劲,他从一个卖鸭子的穷光蛋,做到现在身价上百亿,背后要是没人支持他,怎么可能做到?他的背后一定还有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蔡家川问道。
林立思索了一阵,吩咐道:“不急,我到想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样,一定要把他的那几个朋友找出来,还有他背后的那个人。最好从他身边的人下手,梁文齐和阿克罗维跟他走的很近,你看着办。”
“明白!”蔡家川应了一声,打开车门下了车。
林立微微笑着,手中的五指却捏成了拳头,他命令司机道:“开车!”
郑青春抓住了汉林集团的死穴,林立也摸到了郑青春的命门,就看谁先下手。
“青春,晚上八点,我约了咱们几个兄弟晚上到第四俱乐部吃饭,顺便谈点事,别迟到。”林立说完挂断了电话,完全不给郑青春拒绝的机会。
郑青春坐在办公室里犹豫了很久,这也许就是一个鸿门宴,去还是不去?
“蔡家川一直在调查你,也不知道他究竟查到了什么。”梁文齐有些担忧地说道。
郑青春道:“如果他们真的查到了我的底牌,就不会让我去吃饭了。”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赴宴,只是比平时多带了几个保镖。
车子停下,他刚在保镖的簇拥下准备进入大厦,突然听到背后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尖叫声四起。
“有人跳楼了!”
他转身望去,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从高空坠落,当场丧命,鲜血向四周蔓延,白里透红。那女人的头发散乱,盖住了脸部,但他还是认了出来,是何思静,再熟悉不过。
何思静,人如其名,斯文安静,眉目如画,明眸似月,曾经的她喜欢扎着马尾化着淡妆,吉他清越的弦乐配上她那温暖的声线,哀而不伤。
现如今,她却倒在血泊之中,再也没有了心跳和呼吸,再也不能开口唱歌了。
郑青春只感觉气血上涌,头晕心悸,差点栽倒在地,保镖赶紧扶着他,而他的眼神却始终停留在何思静的尸体上。他什么也听不见了,何思静的歌声盖住了周围一切的声音,一直萦绕在他的耳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