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灯初上,满目霓虹。璀璨的路灯,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拥挤匆忙的人群,川流不息的车辆,这些不足以彰显一个城市的繁华。
一个城市真正的繁华在哪里?在年轻人的聚集地。
不是路边烟熏火燎的烧烤摊,不是热浪浮动的火锅店,不是即将打烊的商场,而是各种各样的娱乐场所。迪厅、KTV、酒吧、会所,这些充斥着酒精、暧昧、欲求与荷尔蒙的地方,才是年轻人的集中营。
忙碌了一天的男男女女,他们逃出压抑逼仄的格子间,逃出世俗的框架,脱下西装,放下刻板严肃的面具,尽情扭动性感火辣的身体,释放身体里积蓄的力量,驱散灵魂的沉闷,彰显自己的洒脱与热情,他们尽情靠近,彼此探索,这里没有名利身份的界限,只有单纯的彼此吸引,以美色,以金钱。
在这里,人类似乎回到了最原始的时期,一切只为争取获得最大可能的交配权。
白天,在冷漠忙碌的写字楼里,人们只能穿着制服,化着淡妆,冷冰冰地面对着电脑,说得体的话,做分内的事,跟自己的老板虚与委蛇,跟身边的同事斗智斗勇。
只有到了夜里,他们的保护色才会被卸下,人们从简单的黑白灰变得多姿多彩,他们把自己装扮成自己喜欢的模样,或是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的模样,在灯光璀璨中,在音乐喧嚣中,一点一点放空自己。
他们可以在这里尽情挥洒汗水,挥洒用汗水换来的金钱,体验用汗水和金钱堆砌出来的爱情。
东海龙宫,无疑是平川市最具代表性的娱乐场所,它足够高大上,也足够综合齐全,它用高价格过滤低端人群,这里是美色的盛宴,也是男人的天堂。
一辆辆豪车呼啸而至,英俊潇洒的富二代,有些小钱的商人,或呼朋引伴,或左拥右抱,摇摇晃晃地走进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里面的人非富即贵,外面的人望尘莫及。
阿克罗维把车停在离东海龙宫大门还有一小段距离的位置,郑青春看了看,这里跟昨天那个破败不堪的月亮人KTV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东海龙宫,鱼龙混杂,不过连门口的保安都长得眉清目秀。
郑青春介绍道:“地下是停车场,一楼是迪厅,二三楼是KTV,为了避讳没有四楼,五楼是美食城,六楼是桑拿洗浴,七楼是酒店,八楼只针对超级会员开放,其实是个赌场,九楼不对外开放,应该是高层的办公室之类的。”
阿克罗维不禁感慨道:“一条龙啊!”
郑青春侧过脸,正好对上阿克罗维略显猥琐的目光,昨天在月亮人KTV ,面对那种庸脂俗粉他都兴致勃勃,今天要是进了东海龙宫,看到那些长相身材都是一等一的姑娘,估计会撵都撵不出来。
郑青春忍不住低声调侃道:“兄弟,咱俩的收入,估计也就够进去玩一次了!”
C姐用凌厉的目光瞪了他俩一眼,两个人这才闭上了嘴,恢复了一脸严肃。
郑青春刚才已经把自己查到的关于东海龙宫的资料简单介绍了一番,阿克罗维的注意力都在里面的花花世界上,C姐和麻将则认真地在脑子里消化着这些信息。
其实他查到的资料远不止这些,东海龙宫既然被誉为男人的天堂,那就少不了对男人极致的诱惑,美酒、美食、美女只是表面,暗地里涉黄、涉赌、涉毒,这都是公开的秘密。
他没有把所有信息和盘托出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他们现在的目标只是调查高明,东海龙宫毕竟是雷建友的地盘,雷建友的身份他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好歹也算是汉林集团的核心人物之一了。
虽然现在他跟这个雷建友还没有什么交集,但以后总是绕不过去的,是敌是友还不知道,既然一切都还不明朗,那也没必要太早跟他起冲突。
黄、赌、毒这些东西,要么就不要揭发,要揭发就要直接拿出实锤的证据,这样才能一击制胜。对于一个娱乐场所来说,这三个项目才是利润最大的地方,要是打草惊蛇最后还没有把对方弄死,那等待着郑青春的,绝对是残忍的报复。
雷建友的势力跟林勇虽然没得比,但是黑白两道也都是吃得开的,以他的能力,对付一个郑青春,那简直是比踩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C姐看了看东海龙宫四个闪烁的大字,只觉得刺眼,一脸的嫌弃模样,看来她应该是不怎么喜欢这种地方。
她看了郑青春一眼,问道:“你怎么会对东海龙宫了解的这么清楚?”
郑青春淡淡一笑,回道:“那是因为我提前做了功课了,昨天晚上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凌晨五点了,九点就要上班,我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为了不熬夜,干脆熬了个通宵,顺便查查东海龙宫的资料。”
C姐道:“辛苦你们了!”
郑青春突然贼兮兮一笑:“熬了个通宵不说,今天白天又撑了一天,眼睛都冒红血丝了,这件事情结束,C姐是不是得好好奖励我一下?”
C姐的嘴角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她道:“如果你真的能查出什么问题,奖励肯定不会少!”
麻将赶紧插话道:“别忘了,我们是一个团队!”
阿克罗维直接白了他一眼,之前他对麻将还有那么一丝期待,黑客自带一股神秘的色彩,不过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他现在已经完全被郑青春洗脑,而麻将除了一丝丝的猥琐和整天的嬉皮笑脸,至今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惊人的能力来,他对麻将自然也就没什么好脸色。
阿克罗维朝麻将冷声说道:“一说到奖励马上记起来我们是一个团队了?我们昨天打架熬夜的时候你在干嘛?说不定正打着呼噜做美梦呢!”
麻将毫不在意地哈哈一笑,道:“我睡的没那么早,可能玩游戏呢。”
郑青春也忍无可忍了:“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