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导部的人把外套脱了套在郑青春身上,他虚弱地斜靠在C姐怀里,欣赏着阿克罗维的表演。
“当年老子出来混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孔四爷咬牙切齿,努力为自己挽回一些尊严,可能是老大做久了,始终放不下面子。
“那就好,别说我欺负老弱病残就行!”阿克罗维扭了扭脖子,说起打架,他从来没怕过谁。
其余人纷纷退后,为阿克罗维与四爷单挑提供了充足的空间。
四爷脸上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道:“少特么废话,有种的就过来!”
“你对我兄弟下手不轻,我就不让着你了!”阿克罗维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突然加速助跑几步,带起一路尘土,身体在惯性的使然下猛地跃起,一腿下去,犹如泰山压顶。
四爷抡着手中的扳手去迎战,骨肉之躯怎么可能扛得住钢铁,还好阿克罗维只是虚晃一招,收住力道旋转身体落地,另一只脚腾空而起,一脚踢飞了四爷手中的扳手。
当的一声,扳手掉落在了铁楼梯上。
四爷还没反应过来,阿克罗维快速切换另一条腿,一个反身侧踢,正中四爷胸口,将四爷踢飞了出去。
三连踢,阿克罗维的腿法确实让人望尘莫及。
四爷被踢蒙了,刚一抬头,阿克罗维已经到了面前,一脚踢中他的腹部,他的嘴里一开始喷的是刚喝下去的酒,后来吐的就是血了。
一个久经沙场的老混混,与一个十岁学武年轻力壮的高手对战,确实毫无胜算。
眼看着阿克罗维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夏正辉上前几步,冷声道:“够了!”
阿克罗维似乎意犹未尽,不过夏正辉发话了,只得停手,四爷才勉强捡回一条命。
夏正辉一个眼神,一群手下就把四爷和他的小弟们拖到了一边,整整齐齐地跪了一排。
四爷的手下平时也就收收保护费,欺负一下老实人,身上没什么真本事,刚才又被打的落花流水,这个时候自然是不敢反抗,全部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丝毫没有了此前的嚣张气焰。
一群不入流的小流氓,与汉龙集团比起来,差的何止是十万八千里。
四爷不愿意跪,睁大了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夏正辉,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阿克罗维一脚踢中他的膝关节,不跪也得跪。
夏正辉在一排人面前来回踱步,巡视了一番,慢慢走到四爷面前,冷道:“这不是当年大名鼎鼎的孔四爷吗?”
孔四爷呸了一声,道:“你算什么东西,林汉见了我都得叫我一声大哥!”
夏正辉笑道:“你当年在平川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风光事迹我听了不少,可惜时代不同了。”
夏正辉一脸惋惜的模样,眼神却带着嘲讽之意。
四爷气一副瞧不上夏正辉的样子,骂骂咧咧道:“别以为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老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夏正辉难得十分有耐心,心情看上去很好,他淡淡说道:“其实这事不过就是小孩子的小打小闹,你不插手,什么事情都没有,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因为这事一晚上没睡觉,本来井水不犯河水,不过你现在动了我们汉林集团的人,动了我夏正辉的人。”
四爷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道:“有本事就弄死我!”
夏正辉轻笑道:“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不偷税不漏税,连红绿灯都不闯,我可是遵纪守法的!”
汉林集团做了多少肮脏事,大家有目共睹,但至少从目前来讲,它确实是一个合法企业,而且是平川市的龙头企业。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披着人皮的畜生!”四爷骂道。
“说话真难听!”夏正辉起身,向毛青松招了招手,问道,“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他不死,还永远闭嘴?”
毛青松道:“方法多的是!”
夏正辉坏笑道:“好,那就交给你了,让他以后别再乱说话了!”
毛青松道:“放心!”
夏正辉领着人离开,阿克罗维把郑青春背上,一起跟了上去。还没走出修理厂的大门,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四爷的惨叫。
车子刚刚开出几百米,警笛呼啸,十几辆警车开往修理厂,看样子是来收拾残局了。
夏正辉动用了他的特殊关系,自己先玩高兴了,再让警察来收拾烂摊子,估计四爷的团伙下辈子都得在监狱里度过了。
郑青春感觉自己刚刚被暖了几分的心,瞬间又冷了下去,其实他和四爷一样,最讨厌的就是夏正辉这种披着人皮的畜生,表面斯斯文文做着正经生意,暗地里钱权交易,无恶不作。
他这次伤的不轻,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是出不了医院了,C姐特意请了假,留在医院照顾他的吃喝拉撒。
他一直以为C姐只适合做情人不适合做老婆,没想到真遇到事了,C姐还挺贤惠,煲汤煮粥样样在行。
郑青春心里一直提醒自己,他跟C姐之间只有交易,没有爱情,其实如果换做别人,他也照样会护着,只要对方是个女人。
可是人心都是肉长的,一起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一切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感觉怎么样了?”C姐一脸关切道。
“没事,我这几年挨打都习惯了!”郑青春勉强扯出一个笑,却牵动了脸上的伤,轻轻嘶了一声。
“要喝水吗?”C姐问道。
“不用。”说着,郑青春就把脑袋一歪,靠在C姐的怀里,享受着软绵绵的温存,他问道,“从来没听你说过你的过去,我想知道。”
C姐脸上闪过一丝惆怅,似乎不太愿意提起自己的过去,她道:“我的过去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将来!”
郑青春道:“但是我想听,我想知道你究竟经历了什么,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
C姐沉吟了一阵,似乎是放下了些许戒心,开始说了一些从来没对人说过的事情。
她永远记得自己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父母脸上自豪的样子,他们手里高举着她的通知书,又笑又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