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家上市公司做的就非常不错,外面有人说是因为他们服务做的好,有人说是因为他们营销做的好,等等等等,后来这家上市公司的老板在演讲的时候说出了真正的秘密。他们公司的成功,在于打造了一个强大的人力资源系统。”
“这也就是我想说的,举贤才!”郑青春笑了笑,颇有一种自豪感,他一旦认真起来,总是条理清晰,有理有据,自然能打动对方。
夏正月像是已经被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给迷住了,笑意款款,道:“继续说!”
郑青春自信满满,继续道:“我喜欢看三国,里面的几个老板为了争夺人才不择手段,不惜付出任何代价,放在现在来说,不管是管理、营销、策划、服务还是其它任何的优势,其实都是人做出来的。”
“老板的时间和精力有限,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就算是他想一个人大包大揽也不现实,人总是有自己的短板的,把自己没有时间或是做的不够好的事情,交给有时间有经验有技术的专业人才去做,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整合了资源,提高了效率,这才是比较合理的运作模式。人力资源其实就是帮老板挑选人才,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
“但是很明显,咱们公司人力资源部的表现并不是太好,用人不是唯贤,而是唯亲,这个是那个的表弟,那个是这个的堂妹,盘根错节,你怎么管?如果有能力还好,没有能力你是开还是不开?开除一个不合格的员工,可能就会得罪一帮人,管理者根本无从下手,这不是养了一帮省事的,而是养了一帮找事的。”
“这些人拿着工资混日子,没能力没上进心更没有责任心,反正上面有人罩着,事情做与不做,做得好与不好,都没有任何区别,那谁还会好好做事?现如今帕拉米酒店内部已然形成了恶性循环,团队的执行力几乎已经降到了最低。”
夏正月被彻底触动了。
在她的眼里,亲人跟朋友总比一个外人要靠得住,所以重要的事情,重要的部门都要交给那些看上去更信得过的人来管。
以他们的学历、资历跟能力,不可能一上来就坐到那么高的位置,他们心里明白自己是受了夏正月的特殊照顾,所以一开始他们还会带着感恩的心态好好做事,但人都是贪心的,也都是自私的,没有一个人不想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
钱从眼前过,哪能不动心?
慢慢的,他们开始在一些灰色地带捞一些好处,将自己的三亲六戚招进公司,这些人没有能力,只求有个地方混吃混喝,夏正月知道,但却只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养几个闲人是小,要是伤了自己三亲六戚的心,他们手中掌管着重要的部门,在底下玩阳奉阴违的话,还不知道要给夏正月捅出多大的篓子来。
可夏正月的放任换来的只不过是表面的风平浪静,实际上暗地里更加得寸进尺。
得到的越多,他们就越贪心,一些蝇头小利已经喂不饱他们了,他们就会创造更多的机会给自己捞更多的油水。
蛀虫越来越多,胃口越来越大,照这样下去,帕拉米酒店迟早会被掏空。
手底下看似都是她的嫡系,但实际上早就已经成了一个个的小团体,看起来他们对夏正月是恭恭敬敬,但是背地里拿了多少好处谁都不清楚。
况且大家都是沾亲带故的,就算是他们犯了些错误,夏正月也根本没办法动他们,一动很可能就是一大家子人一起失业。
牵一发而动全身,动了一个人,其它部门就会跟着人心惶惶。
这些人虽然想方设法地为自己弄好处,可对夏正月也是忠诚的,他们的忠诚有的发自内心,有的迫于无奈,但他们都清楚地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只要夏正月垮了,他们也就都完蛋了,所以他们把夏正月捧着哄着,也帮她把重要的部门守得死死的,只有夏正月在,他们才有好日子过。
而对于夏正月来说,他们就是她的根基所在,他们是水,夏正月是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要是夏正月得罪了他们,他们的背叛绝对是致命的,他们互相依存,又互相算计,互相帮衬,又互相提防。
夏正月没少在这上面犯愁,但这就是一个死局,只要帕拉米酒店还是夏正月的,这个局面就根本不可能彻底改变。
郑青春跟夏正月谈这些,无非是想展现自己的才华,引起她的注意,如果夏正月真的放手让他去做,他也不怕把帕拉米搅个天翻地覆,后面的事情自然有夏正月担着,而向钦培看到这一幕,肯定是乐意的。
要是夏正月没有让郑青春改革,那他也可以像王海涛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瞎不聋不做家翁,一边浑水摸鱼,一边接近夏正月,也是向钦培喜闻乐见的。
这事的关键在于夏正月,不管她如何选择,对向钦培和郑青春来说,都是好事。
夏正月沉默了许久,郑青春继续说道:“另外,企业文化做不起来,员工没有归属感,员工福利做不上去,谁会为你拼死拼活?总体来说,帕拉米酒店想做好,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郑青春说的有些口干了,喝了一口茶,夏正月足足凝视了他一分钟。
郑青春笑了笑,说道:“月姐,我来帕拉米酒店的时间短,对很多真实情况并不了解,这些都是我根据自己的理解说的,我说的不对的地方,您不要生气。”
夏正月眼中的欣赏之意越来越浓,笑道:“正因为你来的时间短,作为一个旁观者才能看的更透彻,你说的这些,有的方面连我都没有想到过,你很优秀,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我手底下的几十个店长,可能没有一个比得上你。”
郑青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谢谢月姐,不过我这又没经验又没正儿八经调查过的,就是根据表面的现象瞎分析了一通,你这么夸我,太抬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