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订婚了。
郑青春愣了半刻,思绪万千,整个人被大雨肆意地冲刷着,心里的某些东西像是也被带走了。
这样也好。
他一甩头发,胡乱拿手抹了一把脸。
秦飞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的笑意,他道:“郑青春,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伊伊这次因为你闯了祸,得罪了萧家的人,还得我去收拾这个烂摊子,还真是烦人呢。”
秦飞像是故意炫耀似的,故意挑了挑眉。
郑青春没有像他猜想的那样火冒三丈,反而只是淡淡一笑。
舍得,有舍才有得。
自己现在没有能力给伊伊幸福,以后有没有那个能力也很难说,可是秦飞不一样,他含着金钥匙出生在了终点,可以用钱解决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他有钱有势,对伊伊也算是有心,说不定他还真的可以照顾好伊伊,既然如此,放手也许是最好的选择,最终,只不过是希望伊伊幸福罢了。
秦飞转身上了跑车,一脚油门疾驰而去,水花溅了郑青春一身。
郑青春抬手抹去脸上的污水,带着淡淡的尘土味道。
他记得小时候的雨水里是麦田、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渴了就可以张开嘴直接大口大口地喝进肚子里,嘴边还会留着一股清甜,可现在,连雨水的味道都变了,也没有谁敢喝了。
萧胖子毕竟是富二代,据说身为平川四少之一的萧尧就是他的表哥,这次他被伊伊的人打成那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不是郑青春能摆平的,也只能靠秦飞去解决了。
看着秦飞的车子走远,郑青春欲哭无泪,突然感觉自己好没用,弄丢了何思静,弄丢了许晓,弄丢了伊伊,所有对他好的女孩子,他都辜负了。
自己现在负债累累,身上只剩下不到两百块钱,还得撑到下个月发工资。
他一步步地沿着马路走着,走着走着却突然笑了起来,因为他始终相信,我郑青春风光过,也失败过,只要死不了,就一定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今日的痛苦,总有一天会开心地说出来!
又是一夜无眠,不是因为厨师打鼾,而是他在开始谋划些什么,他主动拨通了向钦培的电话,要东山再起,向钦培是关键人物之一。
两个人依然约在了老地方。
雨已经停了,空气格外清新,郑青春坐在栏杆上,看着眼前的海滩点了一支烟,眼睛往远处望去。黑洞洞的海面看似平静,水面之下却是波涛汹涌。
向钦培如约而至,看了看郑青春,又看了看地上的一堆烟头,笑道:“怎么,你的伤好了?”
郑青春看了看手上的空烟盒,捏成一团,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丢向远方,却也只丢出了几米远。
向钦培轻咳两声,淡淡问道:“你的事我都知道了,没事吧?”
郑青春嘴角带着一抹破罐子破摔的笑容,道:“死不了。”
向钦培轻笑一声,也挨着他坐下。
“你的消息还真是神通广大。”郑青春望着眼前黑森森的海面,既是感慨也是试探。
向钦培的目光也放在海面上,喃喃说道:“如果我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郑青春笑了笑,侧过脸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进汉林集团总部?”
向钦培眸中笑意更深,也微微侧过脸看向郑青春,问道:“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一直想进总部?”
“我现在负债累累,我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钱,我要成功,我不想再被人看不起,我不想连我自己喜欢的女人都守护不了。”
郑青春的情绪有些激动,甚至有些哽咽,眼中更是掠过一抹微不可查的狠厉,哪怕是在夜风之中,向钦培也捕捉到了。
他最近遭遇的事情太多,心里难免有几分戾气。
向钦培拍了拍他的肩膀,缓缓道:“青春,你的心情我理解,我也相信你的能力,知道为什么我投资从来没有失败过吗?因为我从来没有看错过人。只要你不放弃,将来会比我优秀得多!”
郑青春有些诧异地看了看向钦培,只当是在鼓励自己,他问道:“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向钦培淡淡说道:“想进汉林集团总部,先去找一个人,夏正月!”
郑青春不解,问道:“夏正月不是已经垮台了吗,现在找她有什么用?”
向钦培笑意森冷,夜风微凉湿咸,他轻咳几声,缓了缓才说道:“虽然夏正月现在垮台了,但是她的哥哥夏正辉还在。”
郑青春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疑惑。
自从将夏正月职务侵占的证据交给向钦培之后,郑青春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后来得知了林勇对夏正月的处分只是解除职务没收家产,他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毕竟是皇亲国戚,林勇并没有赶尽杀绝。
对郑青春来说,人命是天大的事,不管怎么样,让对方付出应有的代价也就行了,总不至于真要了对方的命,何况夏正月对他确实不错。至于刘慧和刘进强,郑青春知道他们的结局,要说心里一点负罪感都没有,也是不可能的,毕竟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
夏正月永远不能再回汉林集团,可是夏正辉跟这件事情无关,至少光是从现在掌握的证据上看起来,他是跟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关系的,停职接受调查只是暂时的,他回到汉林集团只是时间的问题。
只要夏正辉还在汉林集团,夏家势力就跟以前没什么两样,只有把夏正辉也拿下,盘根错节的夏家势力才能真正从汉林集团中拔除。
郑青春开了窍,问道:“你是想让我继续潜伏在夏正辉身边?”
向钦培微微点了点头,道:“上次开董事会,我提议在汉林集团成立一个监管部门,防止夏正月职务侵占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林勇虽然还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但是根据我收到的情报,他其实已经同意了,接下来应该就会选择监管部门的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