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麻将出现在汉林大厦督导部的办公室，眼神有些闪躲，心中惴惴不安，在虚拟的世界里他是王者，在现实生活中他并不善于伪装自己。

“麻将，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媳妇跟人跑了？”同事取笑道。

麻将挠了挠后脑勺道：“我要是有媳妇就好了，昨天晚上喝酒喝多了，还没醒酒。”

他来到自己的座位上，有些手足无措，汉林大厦的网络安全系统比较强大，但他了如指掌，只是心理上还有些恐惧。

凌风的手段看起来有些卑劣，但确实管用，一个礼拜的时间，麻将就找出了系统漏洞，只要有电脑的地方，就能控制电脑录音并实时传送数据。

“听的很清楚！”牛二虎摘下耳机说道。

“果然是高手，可惜了！”凌风环抱双手点了点头，拍了拍牛二虎的肩膀道，“二虎，你可要仔细点，听到什么重要信息马上汇报，辛苦你了！”

牛二虎自信地说道：“我办事，你放心！”

汉林集团虽然被郑青春暗中打击，但因为林汉的举措，团队又恢复了一些生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郑青春处理掉了不少房产、股票、基金，将资产变现，继续让凌风和梁文齐攻击汉林集团子公司，能挖人就挖人，挖不动就打击，攻击团队，攻击用户体验度，总之就是不能让这些公司赚钱。

林立自然也没闲着，一边为子公司出谋划策，一边调查董事会成员的动向，郑青春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了，双方都处于互相试探阶段。

“这些资料我都知道，就不能说一些我不知道的吗？”督导部总监蔡家川厉声训斥道。

督导部成员个个深埋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他跟着林汉十几年，手上沾满了血腥，眼神里带着常人没有的戾气。

“重新去查，特别是郑青春，祖上十八代都给我查清楚了！”蔡家川脾气不好，遇到这样的领导，只能自认倒霉。

几个成员离开了办公室，在吸烟区攀谈起来。

其中一个老员工抱怨道:“就给这点工资，搞的好像我们卖给他了一样。还是以前梁总好，把我们当兄弟，郑青春也不错，现在人家混的风生水起的，梁总都去投靠他了。”

另一个员工吸了口烟道：“要不我们也去找郑青春吧，怎么说我们也是他的老部下，跟着他比在这儿有前途多了。”

“小点声，你们想死啊？”老员工压低了声线道，“现在蔡总让我们调查郑青春，要是被蔡总听到了，咱们就死定了！”

敢怒不敢言，上了汉林集团的船，想下都下不去。

入夜，梁文齐下班回家，刚在地下停车场停下车，就听到有人在背后叫他。

“梁总，是我，小海！”白天被蔡家川训斥的一个员工主动找到了梁文齐。

梁文齐一见是自己的老部下，有些意外，他上前问道：“小海，好久不见，找我有事？”

“梁总……蔡总什么脾气你也知道，天天骂我们像骂孙子一样，我不想干了，你能不能帮我找点事情做！”

梁文齐轻笑道：“领导脾气差，你就想换工作，那你下一次遇到脾气更差的，又怎么办？继续换？”

小海笑道：“我还是喜欢跟着梁总你做事！”

梁文齐并不清楚小海的底细，他也极有可能是蔡家川派来试探的奸细，只得拒绝道：“我现在刚到天骄集团，屁股还没坐热呢，过段时间再说吧！”

小海有些失望，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不过你得提醒一下郑总，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上边让督导部开始监视董事会的每一个人，包括郑总，他是重点调查的对象！”

梁文齐眉心一紧，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你继续回去工作，有什么消息就告诉我，你也知道我们郑总出手大方，只要他一高兴，房子车子随便给！”

小海喜上眉梢，开心地点了点头。

目送小海离开，梁文齐的表情有些凝重，他回到车里，拨通了郑青春的电话。

“以前督导部的员工告诉我，现在汉林集团高层让督导部监视董事会的每一个人，包括你，而且你是重点调查的对象，看来他们发现什么了。”

郑青春道：“我知道了，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

挂断电话，郑青春陷入了深思，他从窗户往外望去，楼下果然停着一辆车，两个黑衣人站在附近抽烟。

“林汉和林立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你简单收拾一下，明天就走，接上你父母去国外，哪个国家都好。”郑青春对着C姐道。

C姐问道：“那你呢？”

“我办完事就来找你，不会太久！”他将C姐搂入了怀中，大战一触即发，他不能有任何牵挂，更不能有任何软肋。

第二天一早，C姐准备了早餐，郑青春一边吃一边凝视着C姐，总感觉怎么也看不够，他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全身而退，每一天也许都是最后一天，每一眼也许都是最后一眼。

C姐为郑青春系好领带，为他穿上了西装，抬目望着他，不舍地说道：“郑青春，你一定要说话算话！”

郑青春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亲吻了C姐的额头，然后转身离开，阿克罗维已经等候在门口了。

车子刚一离开，监视郑青春的人就尾随了上去，C姐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只能默默拉上窗帘。

投资四百亿的平川环球中心已经建成了四分之三，汉林集团七十二家子公司输输赢赢，但还是有一半处于亏损状态，现如今纯粹是在吃老本，完全没有抵御风险的能力。

“林总，您签一下字。”财务总监拿了一堆文件放在林立面前。

林立翻了翻，全是需要支出的款项，而且每一笔数目都不小，他抬目道：“能缓的都缓一缓，最近要控制支出。”

财务总监道：“林总，我已经筛选过了，这些都是比较紧要的，不能再拖了。”

林立有些头疼地问道：“现在公司帐上还有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