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成为部门经理经理,但好歹也算是升职了,郑青春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这样的好消息,他自然是要第一时间跟袁老爷子分享。
袁老爷子一脸欣慰地点头道:“还不错,看来吕洋很看重你啊,不过以后你要更加小心谨慎,越是往高处走,你需要面对的敌人就越强大。”
“我知道。”
“虽然你现在还只是一个总经理助理,但你一定要隐藏好自己的身份,一旦被林氏兄弟发现了端倪,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袁老爷子提起林氏兄弟,郑青春瞬间想到了向钦培和林双,又要出头拔尖,又要隐藏身份不能引起林氏兄弟的注意,还真是头疼,而且,以后这种夹缝中求生存的日子,还长着呢。
见郑青春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袁老爷子笑了笑,安慰道:“你也不用这么焦虑,既然我选择了你,自然是相信你有能力跟智慧应付这一切,我说这些,只是希望你行事更谨慎。”
郑青春点了点头。
老吴本就是郑青春的师傅,之前他在郑青春跟朱经理之间有些摇摆,不过是碍于朱经理的职位,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
从内心来讲,老吴还是很欣赏郑青春的,毕竟是自己带出来的徒弟,他现在表现优异,发展势头正猛,作为师傅脸上也是有光的。
不管吕洋跟郑青春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吕洋重视郑青春这件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因而老吴跟郑青春搞好关系总是没有错的,现在两个人一起升职,老吴自然也没有了别的顾虑,经常叫郑青春一起吃饭聊天什么的,两个人的关系也越来越近了。
整个公司的方案报表几乎都要经郑青春的手,就连老吴这个部门经理见了他那也是客客气气点头哈腰的,他已然成了公司里的二把手。
以前同事们都小郑小郑地叫,现在底下的人也开始叫他一声郑哥了。
除掉朱经理,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郑青春需要走的路还很远。
……
一年后。
郑青春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健康的浅麦肤色,腹肌已经练出了六块,身上结结实实,没有一丝赘肉,这样年轻健美的身躯,也不知道要令多少女孩流口水了。
他从衣柜里拿出定制西装穿在身上, 把刚买的名牌手表戴好,还喷了点香水。
当他开着从吕洋那里接手的宝马在路上风驰电掣的时候,心里那个志得意满,简直难以言喻。
郑青春虽然还是总经理助理,但年薪已经翻了一番,也算是年入五十万的高薪阶层了。
要是一般的同学聚会,郑青春倒不至于这么上心,关键是,这可是大学同学聚会。
换作以前的郑青春,要么根本不会收到邀请,要么就是没脸去见他们,毕竟当初自己走得不光彩,他那些大学同学里,可没谁把他当过朋友。
同学聚会说白了,就是两个字——攀比。
他们刚大学毕业,还没那么明显,大家还念着一点所谓的同窗情谊,但再过几年,这攀比就十分简单粗暴了,男人比事业,女人比老公,也就那么回事。
本想着来扬眉吐气,可面对一群刚毕业,成天想着怎么熬过试用期的同学,郑青春俨然一个成功人士,大家的目光不仅善良友好,还掺杂着赤裸裸的羡慕。
郑青春既觉得没意思,也觉得自己跟他们没什么共同话题,借口上卫生间,便直接买单走人。
同学聚会一般都是AA,郑青春突然的大手笔,让大家都刮目相看,但对于他来说,不过就是几千块钱的事。
他早已不是那个借不到十万块就感觉人生无望的郑青春了。
这一年,他完成了职业经理人的培训,学到了一流的管理跟营销知识,也认识了很多朋友。
回想当初刚进公司的自己,还真是个愣头青,遇事莽莽撞撞,不知变通也不会察言观色,多亏了这一年的历练,俨然让一个职场菜鸟变成了职场精英,这自然少不了袁老爷子和吕洋的功劳。
可他心里始终有一片挥之不去的阴霾,那就是何思静。
一年了,还是没有任何关于她的消息,她像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
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郑青春心里就空空的,如今的他,拥有了很多当初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可这些东西越多,他的心就越空。
财富、名誉、地位,这些东西填不满他的心。
他开着车,却不想回家,只得加速驶向一个陌生的方向。
百力地产也算是个中型公司,工作满一年的员工都有年假,郑青春决定了,趁这个年假一定要了了自己的心愿。
他简单收拾了下,开车直奔何思静的老家。
这一刻,他不管不顾。
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总算是到了。一个十分偏僻的小镇,水泥路还没修,一路的坑坑洼洼。
问了七八个人,他才遇到一个熟悉当地的老头,给他指了方向。
郑青春望着眼前又破又旧的房子,停在了门口。
摇摇欲坠的木门,根本不用打开,就能看到院子里的情景,三间逼仄阴暗的土屋,这就是何思静的家。
他抬起脚又放了下去,正踌躇着,一个女人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她抬起眼皮看了看郑青春,问道:“你找谁?”
眼前的女人佝偻着身子,脸色蜡黄,说话有气无力,一副病态。
“麻烦问一下,这里是何思静的家吗?”郑青春试探着问道。
那女人点了点头,一头雾水,常年的操劳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沧桑的痕迹。
郑青春心酸不已,赶紧道:“阿姨你好,我是何思静的……朋友。”
何妈给郑青春倒了杯水,里屋传来一阵咳嗽声,她加快了脚步进去,随即听到“哐当”一声,不知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
何妈推着何思静的父亲坐着轮椅出来,他面容苍白,瘦骨嶙峋,看样子何思静说她父亲常年瘫痪的事不假。
以前何思静说自己家里穷,爸爸瘫痪的时候,郑青春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他现在亲眼所见,心里五味杂陈。
“阿姨,何思静呢?她现在在哪?”
何妈脸上的笑意突然消失,何爸的眼神也瞬间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