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钦培勉强笑了笑,道:“谢谢总裁关心,我会注意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公司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没意见。现在我们汉林集团旗下有七十多家子公司,既然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就应该吸取教训,要弄清楚这种现象是普遍存在,还是极个别的情况。从长远考虑,我觉得公司应该引以为戒,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因为缺乏有效的监管措施。”
虽然说的都是大家心里在想的问题,向钦培跟林立可不一样,紧盯着帕拉米酒店这块肥肉只会遭人白眼,但说出这件事情的根源却只会引人深思。
只是没人会想到,向钦培的目标不是帕拉米酒店,而是整个汉林集团。
董事们各怀心思,纷纷看向林勇。
林勇对向钦培和林双的想法还是有一些了解的,他们想要推行正规的公司制度,要将公司合法化,这对林勇来说,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汉林集团的发展,是靠拳头打出来的,是靠鲜血浇灌出来的,两个刚毕业的小娃娃就要出来指点江山,开什么玩笑?
林勇继续似笑非笑地问道:“那你有什么建议?”
向钦培收起惯常挂在嘴角的一丝微笑,肃声说道:“我相信我们的同事,但我更相信人性。所以我个人认为,公司应该设立一个新部门,比如叫督察部,或者督导部,类似于政府的纪律部门,再制定一套完善的监察管理条例,按照条例对总部和子公司都进行监管,以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说的云淡风轻,其实是早就胸有成竹,看来向钦培早就想好了这步棋,拉夏正月下马是小,成立监管部门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林双对向钦培投以钦佩的目光,成立监管部门一直都是林双想做却没有做成的事情,在家族企业,想要推行这样的一套制度,太多人反对,简直是层层受阻,但是向钦培利用了这个契机把这件事情提了出来。
林双从小生活在林汉严厉的管教下,更是随时被自己的继母提防着,所以她只能靠自己,从小就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她对公司的经营有自己的想法,很多事情也有自己的判断。
她刚开始怀疑这件事是林立串通楚老搞出来的,现在她有些怀疑这件事的幕后推手其实就是向钦培。
林勇微微点了点头,毕竟向钦培说的有理有据,一切都是为了公司着想,不像林立目光短浅私心太重。
林勇扫视全场一圈,问道:“大家还有什么意见?”
这个问题跟之前那个要怎么处置夏正月的问题一样尖锐,不管支持还是反对都不是什么好事。
在座的每一位董事,包括林勇在内,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底下的七十几家子公司其实早就已经分得清清楚楚,这要是真的成立了一个监察部门,以后捞起油水来可就不方便了。
向钦培这个提议可谓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董事们面面相觑,没有人表态。
林勇站起身来,像班主任巡视教室一样来回踱步,林汉不在,他就是这里的王。
林勇义愤填膺道:“汉林集团是大家靠着命去搏回来的,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不属于任何一个人,而是属于我们大家的,汉哥放心把公司交给我们,我们却辜负了他的期望。”
林勇抬出林汉,就是要震慑一些阳奉阴违的老董事,他们此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琢磨不透林勇的心思。
林勇继续说道:“就按夏正辉所说,夏正月就地免职,没收所有财产,永远不能再踏入汉林集团一步,夏正月,你有没有意见?”
夏正月抽泣着摇了摇头,道:“没有!”
事到如今,对她来说这也许是最好的结果,只要还活着,就有翻身的机会。
林勇继续在偌大的会议室内来回踱步,一双鹰眼在每个人的脸上停留几秒,观察着他们细微的表情,他们就像是一只只待宰的羔羊,而林勇就是那个伺机而动的屠夫。
要不是因为林汉还在,这些人,他可能一个都不会留。
亲兄弟,明算帐,汉林集团的壮大,除了林汉的运筹帷幄,还有林勇的敢打敢拼。现如今汉林集团如日中天,林汉之后,谁会成为汉林集团真正的主人?成了摆在大家面前的难题。
林立是太子爷,却是个成不了大器的纨绔子弟,整天叽叽喳喳,恨不得自己的老爹早点死,好顺顺利利继承家业。
什么平川四少,在林勇面前就是一个笑话。离开了林汉,离开了汉林集团,他连养活自己都困难。
他既没有林汉的运筹帷幄,也没有林勇的杀伐决断,更没有董事的支持,除了吃喝玩乐就是跟一群狐朋狗友鬼混,就算是有楚老这个元老在一边时常提点,那也是烂泥扶不上墙,就算是将汉林集团交到他手上,他迟早也会败光。
夏家兄妹虽然虎视眈眈,但毕竟名不正言不顺,现在夏正月又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失去了董事们的信任和支持,就算是其余的林氏亲族,也不会再给他们坑自己的机会。
夏正辉长年负责汉林集团的人事工作,大部分高管都是他的亲信,树大根深,但他的股份有限,翻不起什么滔天巨浪。
林勇心里清楚,看似平静淡然实则野心勃勃的林双跟向钦培,是这一屋子里实力最强的,他们不会甘心永远做汉林集团的副总裁,他们想要的,是整个汉林集团。
林勇放在古代,好歹也算是个亲王,他不是没有想过在林汉死后自己成为汉林集团的主人,但他不会在暗地里动手去偷,在他的字典里,没有偷这个字,要是他想要什么,他会正大光明地去抢。
林汉的东西,他是没有办法抢的,一来,他能有今天的财富地位,都是哥哥给的,二来,两兄弟毕竟是同一个爹妈生的,又一起出生入死,他不愿意,也不屑动那个歪心思,所以他只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