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青春试探道:“兄弟,我已经大概了解了你们的产品和报价,不过我想问一下,在这些价格的基础上,还能便宜吗?”
王经理冷声答道:“量大的话,肯定是有便宜的空间,但是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厂最近接了一笔大单,所有的生产线都要用上,而且可能要全部员工都加班加点地制作一批产品,像你们这种小单暂时可能做不了了。”
郑青春道:“那实在是有些可惜了,看来我们跟贵厂是有缘无份哪。我们确实也着急用这批产品,没有办法等,你们这个大单子应该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赶出来的,看来我只能去找找别家了。”
王经理勉强笑了笑,说道:“真是抱歉了,不如这样吧,你留下一个你的名片,等我们的生产车间闲下来能做的时候,我再通知你!”
郑青春迅速反应过来,回道:“哎哟,今天我出门比较急,忘了带名片了,王经理,要不你留一张你的名片给我吧,等到我需要下一批产品的时候,我们再合作!”
王经理也没有多想,赶紧拿了一张名片递给郑青春。
回到车上,郑青春深深吸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
帕拉米连锁酒店一共有几十家分店,每个月的一次性用品消耗巨大,别小看了这几毛钱的生意,哪怕刘进强只赚一毛钱的差价,这算下来就能捞不少。
除了一次性的牙膏和牙刷,还有毛巾跟浴巾,这些东西价格更高,水也更深,单件价格十几二十块不等,一张毛巾赚一块差价,十万张毛巾就是十万。
除了这些,还有各种酒店里需要的用品,这么一算下来,采购部的水果然深不见底。
总之,郑青春不相信刘进强会大公无私,夏正月也不可能一无所知,巨大金钱利益的诱惑下,谁的屁股都不干净。
现在工厂接了一笔大单,应该指的就是刘进强下的单,要订货就一定会有订货单据,只要有了这些订货单据,就能知道刘进强究竟有没有在这里面做手脚,做了多少手脚。
可是要怎么才能搞到这些订货单据,成了郑青春遇到的最大难题。这段时间内工厂应该都不会再接其它的小单子了,伪装成酒店老板浑水摸鱼的办法行不通了。
究竟要怎么办呢?
这边遇到了瓶颈,刘慧那边也毫无进展,郑青春长叹一口气,连刘进强跟刘慧这样的小喽啰都这么难对付,以后要对付汉林集团的那些高层,还真是难以想象的艰难。
回去的路上,郑青春一直都在思考,但是也没有想到一个好办法,一时无解,只能约凌风跟唐华出来喝喝酒。
风华健身俱乐部的扩张计划在凌风和唐华的操持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两个人都很辛苦,郑青春想着请他们好好吃一顿,也算是犒劳犒劳他们了。
凌风看起来依旧是一副吃不饱睡不好的疲惫模样,郑青春一把将凌风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玩笑道:“凌总,你这白天忙完事业,晚上回去还要交公粮,一定要保重身体。”
凌风酸溜溜的,回道:“哎呀,有什么办法,没有郑总这么好的命。”
唐华摇着头笑了笑,正幸灾乐祸呢,郑青春却突然贼兮兮一笑,侧过脸问道:“唐老大,你好像也挺忙,听说你最近在健身房泡了个女博士?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的?”
唐华挠了挠脑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笑道:“消息挺灵通啊,不瞒你说,哥十几岁就去当兵了,没好好念书,没什么文化,一直就想着找个有文化的媳妇光宗耀祖。”
凌风瘪着嘴插话道:“文化确实是有了,不过说实话,这个颜值和身材真心不敢恭维,我觉得就你手底下那些个女教练,个个都比这个好。”
唐华拿筷子在凌风的脑袋上一敲,道:“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哥睡的是女人吗?哥睡的是文化!你懂那种睡在一肚子墨水旁边的感觉吗?肤浅!”
郑青春瞬间笑的前仰后合。
过了好半天,郑青春才算恢复正常,有些感慨地说道:“唐老大,感情这东西,我知道,外人是看不明白的,关键还是要靠你们俩自己的相处,这个我不发表意见,你自己觉得好就好。不过工作归工作,感情归感情,你毕竟是风华的私教总监,在健身房里面泡客户,让下面的员工怎么看?你们平时还是得注意点影响。”
唐华点了点头,说道:“这事是我的错,以后一定注意。”
郑青春端起酒杯道:“那就好,现在一切都在朝我们的目标发展,恭喜唐老大成功脱单!努力吧,兄弟们,让我们的银行卡余额和身份证号码一样长!”
凌风一脸震惊道:“你这目标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唐华还在掰着手指头数:“个、十、百、千、万……”
过了好一会,唐华才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郑青春,道:“这是个我数都数不出来的数啊兄弟!”
郑青春十分豪迈,道:“管它呢,多多益善,谁还会嫌钱多,来干杯!”
三人推杯换盏,已经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
吃饱喝足,三兄弟意犹未尽,又去KTV里嚎了几嗓子,在没有女人在场的情况下尽情宣泄。
在KTV里又喝了不少酒,三人相互搀扶着,偏偏倒倒地从KTV里走出来,正准备打车散了,却突然看见门口有人在打架。
几个保安正在殴打一个酒鬼,那酒鬼抱着头,看不清楚脸,只是一个劲地哀嚎,保安们也完全没有要手下留情的意思,拳打脚踢的,下手十分狠辣。
郑青春突然想到之前被伊奇带着一帮富二代海扁的时候,那种钻心刺骨的疼痛还历历在目,当时要是有人上前吆喝几句,哪怕是偷偷地跑到一边报个警,他也不至于被打的那么惨。
也不知道是同情心泛滥,还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郑青春歪歪倒倒地朝几个保安那边靠近了一些,突然喊了一嗓子:“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