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对鉴赏兰花这一块,并没有什么天分。
他是个俗人。
只对万恶的金钱感兴趣。
高雅的鉴赏,只能劳烦家里的李大爷了。
只是去大棚里看看兰花而已。
对李大爷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
而且,距离上次看兰花也有一段时间了。
李大爷也想去看看兰花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
想到这里。
李大爷点点头,应了下来。
不过这些兰花是要送到展览会的。
李大爷不能随心所欲的选择。
一连好几天,周晨都跟着李大爷下到大棚里看兰花。
看中哪颗挖哪颗。
李大爷带着老花镜,这边看看,那边摸摸。
一副认真考究的模样。
看得周晨跟着也提心吊胆的。
该不会这些兰花都没什么竞争力吧?
这也不对啊!
想想之前钱老头激动得样子,肯定不还是没有竞争力的。
李大爷站起身。
重重的叹了口气。
周晨的心跟着一紧。
“怎么了?”
李大爷瞟了一眼周晨,乐呵呵地看他担忧的样子。
噗嗤一下就笑了,“你这里面得兰花都养得很好,随随便便都可以拿过去展览。”
“不过像是这种官方大型得展览,你得拿点硬通货。”
周晨松了口气,“什么是硬通货?”
李大爷招了招手,带着周晨走到大棚得角落里,“这个。”
“这个?”
周晨看着面前平平无奇,只是带着花苞的兰花。
有些意外,李大爷最先定下来的,居然是这一株。
当然。
这个平平无奇,只是相对于大棚里其他的兰花来说的。
李大爷只需要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解释道:“古有兰花四大天王,‘宋集龙汪’。也就是:宋梅,集圆,龙字,汪字。
它们都是传统兰花,是兰花下属分支春兰中的佼佼者,但还有一种兰花,它也可以在春兰中称王,那就是“香花之王”——余蝴蝶!”
“我给你看的这一株,就是余蝴蝶。”
“余蝴蝶的花属于奇花,它的内轮花瓣层层叠叠的,像牡丹花一样开放,而且还有数不清的碎小花瓣,有舌化现象,蝶化现象,是很难得的多瓣奇花。”
“20世纪80年代返销回我国的时候,价值五十万一株苗啊。”
“实属于是兰花中的名品。”
周晨了然。
八十年代时候的五十万。
和现在乃至于以后的五十万,这里头相差得可多了去了。
李大爷又点了几盆别的兰花,“这几个,都行。”
“不过,我到底不是专业人士,你给老钱打个电话问问。”
周晨笑笑,“钱大爷估计还要忙着统筹展览的事情,我这点小事儿就不用打扰他了。”
李大爷想想也是。
钱老头都那么大的年纪了,光是操持一个展览会就够呛了。
“那我再帮你仔细看看。”
反正他也没什么事情,在大棚里还能打发打发时间。
周晨点点头说好。
一旁的田成才这几天已经听得麻木了。
但仍然不可避免的被震惊到。
五十万啊。
还是二十年前的五十万。
田成才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些?
田成才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背。
“哎呦!”
田成才嗷嗷叫了一声。
周晨和李大爷立即抬头看他。
周晨问:“怎么了?”
田成才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没事、没事。”
等周晨和李大爷继续去看兰花。
田成才脸上的表情绷不住了,一阵龇牙咧嘴。
好疼!
不是梦!
周晨这边有条不紊的开始安排。
陈丽娇那边过得并不好。
自从那天在院子里争吵过了之后。
儿子大壮被安排到亲戚家吃饭,陈丽娇并没有当回事。
他们毕竟都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了,齐贵发肯定不会那么狠心的。
可一连好几天,陈丽娇给齐贵发打电话,他都没有接听。
有的时候陈丽娇明明听见了他的声音,但他偏偏要跟王建国说自己不在。
可把陈丽娇气得牙痒痒。
但气归气。
陈丽娇也慢慢意识到,齐贵发好像是认真的。
听着王建国那头踌躇犹豫的声音。
陈丽娇的心凉了大半截。
流言蜚语
——准确来说,是她不肯承认的事实越演越烈。
就连她娘家都知道了齐贵发要跟她闹离婚的消息。
几个哥哥一起找过来。
陈丽娇看着他们,仿佛看到了靠山一般,心里更委屈了。
对着他们大吐苦水。
“我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好,但是贵发就是不理解我!”
几个哥哥对视一眼。
纷纷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无奈。
最年长的大哥绷着脸,“丽娇,你太任性了。”
“之前学人家弄的什么绣货,你赔了多少钱,你心里不清楚吗?”
“贵发说过你一句的不是吗?”
“就连大壮因为你的事儿受伤了,他都没对你说一句重话,反而还拉着我们不让我们干傻事。”
“你自己反思过吗?把这事儿当教训了吗?”
陈丽娇脸上的委屈一僵。
原本以为他们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没想到现在全是来指责她的。
陈丽娇委屈的喊:“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又没有做错!”
她又不是光为了自己。
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啊!
年轻的小哥哪不知道她心里想着啥?
陈丽娇现在还不知道错!
他直接了当的说:“你别打着什么为这个家好的旗号,你要是真的为自家好,就应该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你自己好好想想,这十里八乡哪个男人跟你家贵发一样,吃苦耐劳,你想买啥就给你买啥,还从来不跟你顶嘴。”
“只要他在家,家里的饭你做过几次?”
“丽娇,你自己好好想想。”
“要是真的不想过了,你现在就收拾东西,跟我们回家。”
陈丽娇白着一张脸,嘴唇直哆嗦。
看着他喃喃道:“我、我没不想过。”
陈大哥拍板道:“那行。”
“明天我跟你去县里找贵发,你们俩好好说说。”
陈丽娇仰起头看着几个哥哥严肃的表情,然后重重的垂下头,
“……好。”
几个人齐齐松了口气。
能听劝就好。
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