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脸上带着明显的倦意。
听见周秀清说的话,摇摇头,“现在让我睡,我也睡不着。”
虽然说去医院看了病,医生也说没什么特别大的问题。
但团团却有得难受了。
水痘遍布全身不说,最主要的还是痒的难受。
她昏昏沉沉的能睡过去,他们做大人的却不能跟着睡。
不能放纵团团的小手胡乱抓,不然抓破水痘留疤就不好了。
周秀清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生理性的眼泪被挤了出来。
周晨接过她手上的动作,隔着衣服给团团挠痒痒,“你去睡吧,今天晚上我来看着她。”
周秀清摇摇头。
团团难受得厉害。
夫妻俩谁也睡不着。
反正他们的房间大,周晨干脆将团团放在床中间。
周秀清睡在里面,他在外面。
团团这一会儿是真的难受。
除了水痘的痒,还发烧,昏昏沉沉的,身体像是跟人打架了一样酸痛。
周晨和周秀清看她皱着小眉头,只能心疼得给她用棉签抹药,以及按照医生的嘱咐给她物理降温。
但就算是这样,团团也睡得并不安稳。
翻来覆去。
两只小手控制不住得去抓痒。
周晨被迫摁住她的小手。
到最后。
他干脆把小家伙抱在自己怀里趴着,箍着她的身体,一手轻轻的在她背上轻轻抚着。
折腾了一晚上,团团蜷缩在周晨的怀里。
白嫩嫩的小脸蛋湿漉漉,浓密纤长的睫毛也被泪水浸湿。
好歹能安分一会儿了。
周秀清看着,心里的大石头稍微落下了一些。
她侧躺着。
不知不觉得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周秀清猛得睁开眼。
身侧团团身上的水痘已经从身上扩散到了脸上,红红的一片,看着十分吓人。
周秀清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是有点发热。
但是对比之前,已经下去很多了。
“醒了?”
周晨轻轻推开门。
就看见周秀清坐在床上查看着团团的情况。
“烧差不多快退了,再抹两天药膏估计就可以了。”
周秀清点点头。
小心翼翼的从床上下来。
离得近了,才看见周晨眼里的红血丝,眼圈下一片青黑。
“一晚上没睡?”
周晨捏了捏眉心,点了点头。
周秀清想到自己后半夜撑不住睡过去了,也没听见团团哼哼的声音。
就知道周晨熬这一晚上,做了多少的事情。
她一脸心疼,“应该把我叫起来的。”
周晨抬起手抚平她眉心的褶皱,“没几个小时,叫你起来还不如让你好好睡一觉。”
昨天从医院回来都三四点了,现在也才七点多而已。
周秀清也没睡几个小时。
周秀清道:
“现在我来看着,你赶紧去睡觉吧。”
一晚上没怎么睡,周晨确实也熬不住了,点了点头,“厨房里我做了粥,你等下去喝一点。”
“还有药膏,再给团团上一遍。”
周秀清听着他唠唠叨叨,“这些我都知道,你赶紧去睡吧。”
床上团团在睡觉。
周晨只能去客房睡。
从柜子里掏出被褥铺好,周晨紧绷的精神渐渐松懈下来。
没一会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只是他还没睡多久。
耳边就传来一阵嗡嗡的说话声。
隐隐听到什么大棚、牛之类的词。
周晨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才过了一个小时。
屋外传来王建国说话的声音。
“团团起水痘了?没事吧?”
“已经看过医生了,过两天就没事了。”周秀清低声解释,“周晨比较辛苦,昨天熬了一整夜。”
“那就行。”
王建国关切道,“要是周晨在睡觉,我就晚点再过来问问他怎么办。”
周晨听到这里,彻底坐不住了。
他翻身从床上下来,穿上外套,推开房间门。
问,“出什么事情了?”
周秀清一愣,看着他眼底红血丝好像更加明显,心疼道:
“没睡着?”
周晨点点头,“听见你们在讲话,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王建国原本想走的,现在周晨出来了,也只好说:“不知道谁家的牛跑出来了,把咱们的大棚顶破了。”
“牛把大棚顶破了?”
周晨急忙问,“破了几个?”
王建国摇摇头,“我让人正检查着,现在还不知道具体坏了几个。”
“光是看见的,都有三四个了。”
这么多!
周晨眼皮子一跳。
想了想,“等我跟你一块去地里看看。”
他趿着拖鞋,去房间里换了身衣裳。
又用凉水洗了把脸。
总算看起来精神了一些。
“走吧,我们去看看。”
两人快速走到地里。
王建国的工人们,还有田成才他们都在。
周晨远远的就看见大棚上的破洞。
大棚里面的青菜已经被啃得不成样子了。
至于始作俑者。
四头白底黑花的奶牛被用绳子拴着脖子, 绑在大树边上。
脚边还有吃剩下的青菜。
一派悠闲舒服的模样。
周晨拧着眉头。
“这牛是谁家的?”
田成才道:“还不知道是谁家的牛,不过我估计这应该是养牛场的牛。”
“养牛场?”
十五年前的记忆太过于模糊,他不确定村子周围是不是真的有一个养牛场。
他那时候。
花天酒地占据了他所有的生活,周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概都不关心。
田成才点点头,说:“一般咱们村子里自家养的都是老黄牛,能帮忙干农活的。”
“但是这几头牛,白底黑花,一看就是奶牛 。”
“肯定是养牛场里产奶的奶牛。”
周晨看着奶牛们,一个个干巴巴瘦得厉害。
吭哧吭哧吃着脚底下的青菜。
养牛场里的牛,都这么瘦?
周晨皱着眉头,吩咐道:“你们看看大棚,赶紧补补修好了,别把里面的菜冻坏了。”
“还有,修补用到的什么材料,都记下来了。”
到时候好找养牛场的负责人算账。
这几头牛的破坏力真不小。
洞口都顶得老大。
还好周晨买材料的时候怕有折损,都多买了一些。
正好现在派上用场了。
王建国带着人。
先把大棚破洞的四周清洗干净,再用毛刷蘸上专用的胶水涂抹。
等过了三到五分钟以后,取一块塑料膜贴在上面。
胶水干了以后,塑料膜就贴牢了。
这样补出来的大棚,不但不漏气,看起来还像是新的一样。
一连补了好几个洞。
也不见养牛场的人过来找牛。
周晨皱了皱眉头。
暂时先把这几头牛的事情放下,跟着人收拾起残局。
一直忙了两三个小时。
等到中午才停下来休息。
刘春华和马师傅过来送午饭。
七八个大菜盆,错落有致的放在三轮车的车斗里。
马师傅在前面推着。
刘春华抱着几十个铝制饭盒,招呼着众人:“过来吃饭了!”
这一声出来。
今天上午的活儿,就暂时干到这里了。
工人们排着队打饭。
抱着热腾腾的饭盒随便坐在田埂上,一口馒头一口菜。
吃完了以后还有刘春华再送过来的热汤。
一碗汤喝下去,身体舒服得不行。
他们这边吃得满足。
树下的牛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哞哞叫唤。
马师傅定睛一看。
顿时瞪大了眼睛,搬着车斗里已经舀干净,空出来的汤锅。
直接放到奶牛们的肚皮下面。
他伸出手揉搓着奶牛的大肚皮。
白花花的乳汁没两秒就漫过了锅底。
随着马师傅的动作。
哞哞叫的奶牛也渐渐平和起来。
刘春华看着,惊奇道:“这是谁家的奶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