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小黄也并不是什么问题。
他在前面走,小黄乖乖的跟在他的屁股后面。
时不时的扑进路边的野草堆里,激起一阵晃荡。
等距离周晨远了,再扑棱着翅膀快速跟上。
到了地里。
只剩下几个人在忙碌,已经是收尾的时候了,也用不了那么多人。
王建国正皱着眉头打电话。
经过周晨的点拨,王建国买了个手机,再咬咬牙拿出家里的积蓄在本地的广播频道和报纸上试着宣传了一下。
果然就接到不少要他们去干活的电话。
“行了,我知道了。”
王建国一脸严肃,“你跟成才说,让他安心在医院里休息,干活什么的等好了再说。”
周晨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他盯着手机,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
周晨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这个表情?”
他刚才好像听见什么医院、休息之类的。
“出什么事情了?”
王建国叹了口气,“是成才。”
“昨天干活的时候,不小心被砸到了胳膊,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要住院?”
都弄到住院了,受的伤肯定不轻。
周晨皱眉,“很严重吗?”
王建国点点头,“胳膊上的骨头都被砸裂了,你说严重不?”
“不过医生说骨头虽然裂了,但是伤口比较完整,没有什么粉碎性的伤,只要老老实实休息休息就好了,对以后也没什么影响。”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周晨闻言,“那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还不是成才,他说自己没什么关系,才做完手术就嚷嚷着要下床继续干活。”
王建国直摇头,“这人,就是一头倔驴!怎么劝都不听的。”
“再让他折腾,这手都能废了!”
周晨默默听着,递过去一根烟。
王建国接过烟点燃,吸了一口,叹气道:
“哎!“
“成才他也不容易啊,家里两个老人还有两个孩子今年才上初中,都等着他用钱呢!”
“他就是不拼也得拼啊!”
不然一家老小吃什么喝什么?
受伤了还干活。
这在农村都是普遍的现象。
毕竟,你不干活,就没饭吃。
你是选择疼死、还是饿死?
更别说,田成才的身后,还有家庭要扛。
他不光是自己。
还是一个儿子,一个丈夫,一个父亲。
他有自己的责任和重担。
田成才,不可能让一大家子人陪着他一起喝西北风。
他们地里刨食的……哎!
这不是田成才一个人的窘况,是所有农村人的现状。
周晨重重叹了口气,心中满满的无力感。
王建国也觉得气氛似乎有些沉重了,将话题转到地里的大棚上,“看看这大棚怎么样?”
平整的土地上,修建起一大两小三个白色的大棚。
钢筋的骨架,上面覆盖着一层白色的膜。
看着十分壮观。
“行啊。”
周晨拍了拍大棚骨架,掀开帘子进去,没有修整过的地里全是疯长的野草。
大棚里的温度不低,一进去就是一股热浪。
保温性杠杠的。
太热了。
周晨就没往里走了。
“已经在做最后的检查了,差不多还有一两天就完工了。”
王建国边走边说道。
突然。
地里的野草堆无风自动。
下一秒。
一只霸气漂亮的大公鸡,扑棱着翅膀‘咯咯咯’叫着飞了起来!
痛死鸡了!
小黄瞪着的眼,又扑了回去。
该死的小东西!
本黄都出来了,还能被你们欺负?
周晨看着小黄又扑腾进草里。
没一会儿,就叼着一团灰扑扑的小东西,从草里重新飞了出来的。
离得近了。
才看见小黄咬着对方的爪子,提溜着刺猬的身体。
小黄将嘴里的东西直接吐到周晨面前。
刺猬一落地,迈开小腿,慌不择路开始跑。
小黄爪子一踢,将它又踹了回去,‘咯咯咯!’
王建国抬起脚踩住,“哎呦!小黄立大功了,居然抓了一只刺猬!”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们施工的声音这么大,居然没有被吓跑。
刺猬对于他们庄稼人来说绝对是害虫,吃庄稼、吃果子。
牙齿坚硬,还能打洞。
大棚的塑料膜在它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要是再晚点,刚铺上的塑料薄膜,就得被它咬穿了。
周晨低头看了一眼,笑眯眯说:“看来以后可以把小黄留下来看大棚了。”
一来就抓到了一只刺猬。
这能力不得继续保持?
小黄:???
它只是一只小公鸡罢了。
它只向往村里的小母鸡们。
并不向往大棚……
刺猬已经缩成了一团,显然是准备装死了。
周晨也不知道村里人都是怎么处理这玩意的。
刺猬不像是地里的田鼠,能吃肉晒成田鼠干。它有刺又皮厚,身上还有一股臭味,难处理不说,肉也炖不烂。
周晨干脆直接将刺猬交给王建国处理了,自己带着小黄又去其他两个大棚看了看。
给还在工作的人散了烟,说了几句话,就带着小黄离开了。
大棚要做好了。
里头的地却还是荒着,连草都没有锄掉。
让他去干活肯定是不行的。
还是得找人。
就是……找谁呢?
周晨思索着,没一会儿时间就到家了。
周秀清坐在窗户前在看书,低垂着头,美好娴静。
周晨心念一动。
从院子里摘了两朵开得正好的花。
从窗户上递到周秀清的面前。
周晨轻喊了一声:“媳妇。”
“干什么?”
周秀清放下笔,看着眼前的花。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是团团上学了以后,她这段时间对周晨深刻的了解!
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进了他的套路。
然后就被拉上床……
周秀清打定主意,今天肯定不会再上他的当!
周晨看着她满脸防备的小表情,顿时垮了张脸,哀怨道:“我可是你亲亲老公啊!”
周秀清哼哼,“谁让你总是大白天的……那个……”
“大白天的……”周晨看着她害羞的咬唇,故意问:“哪个?”
“你又装傻!”
周秀清瞪他,“你明明知道是那个。”
周晨笑嘻嘻的将花枝折短,插进她绾起的乌发里。
“我那是稀罕你。”
周秀清脸一红,忍不住嘟囔道:“谁让你稀罕了……”
“那媳妇稀罕稀罕我?”
周晨也不介意,双手撑着窗户将自己的上半身伸进去。
“我才不。”
周秀清低头,继续看着自己面前的书。
“那我来。”
下一秒。
周晨直接翻过窗户,身体快速压住周秀清,将她圈在自己的怀中。
对着那抹红唇,直直的压了下去。
砰砰砰——
门口的大铁门突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