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着小家伙在忙忙碌碌的给‘客人’做发型。
周秀清还是配合道:“团团大人真厉害,那你乖乖的在这里给客人做发型,妈妈去给你做饭吃,好不好?”
团团点点头,奶声奶气的回答:“好呀——”
周秀清放心去厨房做饭了。
等晚饭做好,周晨也没有起来的意思。
看来是真的累坏了。
周秀清将菜分了一些出来,给他留着。
剩下的则是和团团一起吃了。
吃完饭。
团团又有些发热。
哼哼唧唧的趴在周秀清怀里。
周秀清心疼得厉害,但也不像是昨天一样手足无措。
仔细的给她喂药擦药,然后哄着她睡了。
周晨觉得自己睡了很久。
睁开眼皮的时候,房间内一片漆黑。
视线平移穿过窗户。
外面繁星点点。
墙壁上挂着的时钟已经走到了快九点。
九点……
周晨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什么时候睡着了。
团团呢?
周晨从床上下来,趿着拖鞋,推开门往外走。
房檐下。
周秀清听见动静,下意识抬起头。
看见是他,笑道:“睡醒了?”
“饿不饿,要不要吃饭?”
周晨急匆匆的脚步一顿。
视线凝着她。
周秀清的身后一片漆黑,但整个人又被屋里泄漏出来白炽灯光照亮。
一张素净的面孔,泛着柔光。
娴静又温婉。
足够把周晨的眼神牢牢黏住。
一双杏眼亮晶晶得,好像藏了星星。
温柔如水。
关切地看着他。
让周晨的心口暖呼呼的,莫名发痒。
周晨扬起一抹笑,温声说:“嗯。”
周秀清放下手里收拾到一半的玩具,“我去厨房给你端饭去。”
周晨没来得及说话,周秀清站起身就走去厨房。
周晨享受着自家媳妇的温柔小意。
好久没有吃到媳妇做的饭菜。
周晨吃得很慢。
他端着碗,没有进屋。
就坐在团团的小马扎上,靠在门口,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周秀清收拾东西。
因为昨天去看过医生。
医生说过水痘的传染能力很强。
必要的时候要对团团接触过的物品进行消毒。
周晨和周秀清就买了好些的喷雾酒精。
不光把团团穿过的衣裳被子都洗干净暴晒消毒,连带着她玩过的玩具,也全都仔仔细细的消毒一遍。
周秀清拿着喷雾,对周晨道:“你坐远点,喷到你碗里了。”
周晨稍稍往旁边坐了一点,继续看着她吃饭。
手里的饭香喷喷,眼前的媳妇也好看得不像话。
周晨心里暖洋洋美滋滋的。
周秀清发现他一直看着自己。
脸被盯得发热, “吃饭。”
“看我做什么?”
周晨嘿嘿一笑,“看我媳妇怎么那么好,给我做饭,还这么细心。”
“我真是太有福气了!”
周秀清被他夸得想甜甜的笑 ,同时又有些害羞 。
她不好意思的别开脸,娇嗔道:“好好吃你的饭吧。”
周晨笑意更深,盯着她的脸:“好——我吃饭。”
周秀清见他真的开始专心吃饭。
自己也继续低头收拾玩具。
一时间。
只剩下安静的虫鸣。
淡淡的暖意在两人之间缠绕。
头两天团团的水痘不停反复。
体温也一直反反复复。
不过好在有周晨和周秀清的精心照顾,所以并不严重。
铁柱这小娃子,贼心不死。
让他这几天别过来,别过来。
结果,他根本没听进去。
跟和尚撞钟一样,早中晚的过来。
周晨每次都能看见,铁柱撅着个小屁股,趴在门缝上往里瞅。
看得周晨直摇头。
刚一走过去,就听见铁柱唉声叹气的说了一声:
“团团,你都瘦了!”
周晨:???
才过去两天,你哪一只眼睛看见她瘦了的?
就算瘦,也没有瘦这么快的吧?
大铁门里的团团似乎还很高兴。
兴奋得嚷嚷着:“真的吗?真的瘦了吗?”
“团团也觉得自己瘦了!”
铁柱直点头,“真的,真的。”
爱美是孩子的天性。
就算是才上幼儿园的团团。
也知道胖墩墩的不好看。
周晨忍不住直摇头,其实他觉得瘦不瘦的没事,只要健康就好了。
他走过去。
抬手拍了一下铁柱的屁股。
严肃道:“这几天不是不让你来么?”
“想被打屁股了是吧?”
铁柱条件反射一般捂住自己的屁股。
急急忙忙摇头:“不想不想!”
“团团一个人在家里多无聊啊,所以我就想跟她说说话!”
“ 然后,然后我还要把我今天在美术课上的画送给团团,希望团团早点好起来。”
说着,铁柱脱下肩膀上的书包。
从里面小心翼翼的抽出一张纸递给周晨,“周叔,你一定要拿给团团呀!”
“团团拜拜!”
说完。
铁柱书包拉链都来不及关上,抱着手里头的书包,一溜烟的跑走了。
他可还想着周晨要他考八十分的事情。
要是真让他考八十五分……
那真是要了他这个学渣的命了!
看着铁柱跟老鼠见了猫儿一样溜跑了。
周晨:……
下次得好好跟刘春华说说,铁柱这小娃子怕打屁股!
周晨低头扫了一眼手里的画纸。
啧——
上面的线条张牙舞爪。
各种颜色堆在一起。
不像是画,倒像是精神污染。
太抽象了。
以至于周晨根本看不出,铁柱画得到底是什么。
反倒是团团这小家伙,双手紧张的抱着,乐滋滋的。
周晨问她:“你看得懂上面画的是什么吗?”
“爸爸,这你都看不懂呀?”
团团小眼神觑他,挺了挺胸膛 ,指着上面乱七八糟的线条。
认认真真的解释:“这个是团团,这个是水痘!”
“它害得团团生病了,团团哇哇的打它。”
“然后团团就胜利啦!”
周晨:???
团团的每句话都能听得懂。
可……
这完全不是画上的意思啊!
难道小朋友之间有特殊的雷达在里面交流?
团团喜滋滋的抱着画。
嚷嚷着让周秀清给她贴在墙壁上。
还摇头晃脑的评价:“好看!”
嘶——
自家闺女的审美能力,属实是有点堪忧了。
几天之后。
团团身上的水泡渐渐开始结痂,小脸蛋又重新恢复了白嫩。
得益于周晨和周秀清的精心照顾,小家伙的身上甚至没出现一个疤。
小家伙又恢复了精神。
每天吭哧吭哧能吃一大碗饭,又能和小花在地上打滚儿。
小花似乎知道团团之前生病,再玩闹起来,像是护崽子一样看着团团。
瞅着她要打滚儿,立即张嘴咬着她身上的衣裳,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团团直跺脚。
小花安抚得舔着团团。
内心一片无奈:
人类的幼崽实在是太难带了!
另一边。
田成才着急忙慌得找到周晨。
“养牛场……孙成远跑、跑路了!”
田成才跑得气喘吁吁,含糊不清的冲着周晨喊,
“补大棚的钱,拿不回来了!”
周晨眉头一皱,“到底怎么了?”
“你休息一下慢慢说,不要着急。”
田成才微微弯着腰,拍着胸口 。
缓了七八秒之后,才继续说:
“养牛场要卖了!”
“我儿子在报纸上看见了,那么大的一个出售广告位!”
“刚才我也去养牛场看了,大门都锁住了,根本就没有人在里面!”
“周晨,咱们都被那个大学生骗了!”
“他根本没想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