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老师点了点头,至于是谁先感染的水痘……
这个就说不清了。
但团团的小身板一向都很好,也不像是别的小朋友一样,会胡乱跑出去玩。
基本上只会是在幼儿园被别人感染的。
团团请假当天,也有好几个小朋友生水痘了。
老师们赶紧叫村里人把孩子领回去。
等病好了再过来。
周秀清听着老师说的话,又想到小团子前几天难受的样子,止不住的心疼。
周晨当时也觉得奇怪,他都已经尽力调养团团的身体了,现在小家伙健健康康胖乎乎的,没那么容易生病了。
但再健康的身体,和传染源呆久了,也会扛不住的。
周晨问道:“生病的孩子都好了么?”
老师点点头,“过来上学的都好了。”
他们其实也怕水痘大规模传染。
到时候被教育局的人问责,他们的工作就没了。
“团团!”
一道惊喜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
紧跟着就看见一个小家伙像是小炮弹一样哒哒哒的跑过来。
鹏鹏站在团团面前,“你也来上学啦?”
团团点点头。
看着他脸上红色的痂:“鹏鹏你脸上红红的,没擦干净。”
鹏鹏伸手摸了摸,哭丧着一张脸,“不是没擦干净,是我得水痘啦!”
团团顿时瞪大了眼,“团团也有。”
鹏鹏看着她白净的小脸蛋,一点印子都没有。
“怎么可能?我爸爸说生水痘的小朋友都会有红点点的,你怎么没有?”
姗姗来迟的罗老歪提醒,“我可没这么说。”
“我说的是你忍不住抓水痘,容易结痂。”
“是你小子没忍住。”
一般情况下,水痘是不会结痂的。
但是如果抓破了,导致感染就会结痂,留下痕迹。
好些小孩子不懂,大人又都不重视,再加上还要干活。
所以生水痘会留痂,也是正常。
团团露出自己雪白的胳膊,嘿嘿笑道:“团团一个也没有!”
周秀清和周晨不分昼夜轮番照顾。
还给她戴上手套防抓。
她身上要是有疤,才是奇了怪了。
学校里的铃声又响了一道。
老师招呼着小朋友们进教室了。
周晨拍了拍团团的脊背,“去吧。”
团团点点头,和鹏鹏手牵手蹦蹦跳跳的跑到教室里面了。
三个大人又看了一会儿,这才准备离开。
周晨和罗老歪去地里。
周秀清神神秘秘的回去干自己的大事儿了。
时间过得很慢,又变得很快。
一眨眼就是冬至。
到了冬至。
南方吃汤圆儿,北方吃水饺。
周晨干脆直接全都做了。
村子里一般都是做水饺吃的。
周秀清看见周晨搓汤圆儿还觉得有些稀奇。
圆滚滚的,跟元宵一样。
只不过,元宵是‘摇’出来的,汤圆儿是包出来的。
周晨笑着解释说到:“我看电视上说过,南方那边儿冬至就吃汤圆儿,就做着看看。”
上辈子。
他有一年在南方找团团,正好是冬至 。
有两个小孩端着碗坐在路边儿吃汤圆儿。
勺子里的汤圆儿又白又圆。
那时候他就想啊。
他们家团团不知道吃没吃上。
还好,这辈子总算有机会了。
周晨包汤圆儿,包得更起劲儿了。
周晨包馅儿,周秀清跟着把包好的粉团搓成圆圆的。
团团眨巴眨巴眼 ,也闹着要搓汤圆儿 。
一个汤圆儿从桌角滚到对面的桌角。
她乐得嘿嘿傻笑 。
周晨沾了点糯米粉抹在她的的小鼻尖儿上,“团团傻笑什么呢?”
团团歪歪脑袋,娇气道:“团团才没有傻笑呢!”
“团团在帮爸爸妈妈的忙!”
周晨看着变成小花猫的团团,“团团的真棒,这么小就知道帮爸爸妈妈的忙了。”
团团挺了挺胸膛,隐形的小尾巴直接抬了起来。
搓完了汤圆儿,又包了一些饺子。
等煮好。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坐在饭桌上,吃着芝麻馅儿的汤圆儿和猪肉玉米馅儿的水饺。
团团一手拿着小勺子,一手拿着筷子。
对着勺子里的汤圆儿一戳。
黑乎乎的芝麻馅儿直往外面流。
小家伙又是抿又是吸。
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周秀清敲了敲桌子,提醒她:“好好吃饭。”
团团这才‘嗷呜’一口吃下去。
不光是自己吃汤圆儿。
周晨还给家里的几只都加餐了。
小花在院子里乐得乱跑,一点都没有之前懒洋洋的样子。
小黄不知道什么时候扑腾到了屋顶上,身边还站着一只肥美的小母鸡。
两只似乎正在晒月亮,看星星。
浪漫得很。
第二天,周晨就在墙角摸到两颗温热的大鸡蛋。
不用说,肯定是小黄的种。
过完冬至。
陈志勇那边的市场报告出来了。
看了数据分析。
风险和机遇并存。
陈志勇立即给周晨打电话。
只是现在公司账上的现金并不多。
要年底了,还要划分出来给供应商结账。
周晨听着陈志勇的考量。
又看了眼正在牛背上撒欢儿的团团,低声说:“没关系,这个养牛场我掏钱。”
“大头我出,你出小头入股。”
这样就算他们两个人合买的。
陈志勇的资金压力一下就下去了。
他点点头,“成,就这么定了。”
他本身就不是犹豫的人,说定了事情,立即让人给周晨转账。
周晨挂了电话。
直接开着三轮大篷车去养牛场。
这段时间下来。
孙成远像是一个真正的养牛工一样,勤勤恳恳的照顾奶牛。
他不光自己摸索,还在书本上学习。
虽然不说精通,但是一些小问题已经难不住他了。
周晨过来的时候。
他正在牛棚顶上。
看见周晨站在大门口。
立即扯着嗓子喊:“周哥!”
周晨下意识往后看。
后面空荡荡的,没人。
孙成远见他没发现自己,“往上看,周哥,我在上面。”
周晨扭过头,稍稍离大棚远了一点。
一仰头,正好看见他在冲自己挥手。
周晨眯起眼,“你在上面干什么?”
孙成远将屋顶上的塑料布压好,‘呲溜’一下从上面下来。
跑到大门口打开门。
看到周晨后,解释道:“里面有一只奶牛产崽了,我怕天气越来越冷,就买了隔温塑料布给他们保温。”
冬天太冷。
他怕小牛崽子冻死了。
牛跟人不一样,他们不穿衣服也没办法烤火取暖。
孙成远看了厂里的记录。
每年都要有几头奶牛冻死。
特别是下雪之后。
雪开始融化吸取热量,奶牛们更容易冻死。
孙成远虽说要把养牛场卖了。
但也没办法看着奶牛们去死。
所以,他早早的准备起来。
争取让奶牛们度过这个冬天。
周晨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他拿出合同,笑着说道:“我这次来找你,你应该猜得出是什么事情了吧?”
孙成远点了点头,“你们要买养牛场,对吧?”
之前来了一波人。
对着他的养牛场的一顿批。
他心都凉了半截。
原本都以为没戏了。
谁知道就看见周晨来了。
周晨将合同递给他,“你看看合同。”
合同是陈志勇找人拟好了,直接送过来的。
周晨看了 。
合同的条约对彼此都十分优厚。
现在就看孙成远满不满意他们开出的价格了。
孙成远接过合同,仔细翻阅着。
孙成远这几天也不是没收到过收购商的报价。
但没有一个价格能超过周晨这一份。
他抿了抿唇。
语气有些纠结着问:“周哥,这个养牛场是你跟那个老板一起买的,是吗?”
周晨迟疑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这不是不能说的秘密。
孙成远得到了回答。
顿了顿。
看着周晨,一字一句问他:
“周哥,那我以后还可以在这里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