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瞪圆了眼,“团团没想不上学,爸爸不能打团团的屁股。”
周晨:……
“团团生病了,可以不上学。”
“爸爸也不打团团的屁股。”
团团松了口气。
捂着屁股的小手放了下来。
周晨领着她回去。
周秀清正在收拾团团的房间,把她这几天穿过的衣裳都收拾出来,用开水烫了,再用酒精喷洒一遍晾晒在院子里。
周晨回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挂满了衣裳床单。
估摸着周秀清累得够呛。
周晨赶忙去厨房里把牛奶煮了,再给她弄了一碗早上剩下的瘦肉粥。
把打包回来的饭菜装在盘子里。
和团团的瘦肉粥、牛奶一起放在餐桌上。
“秀清,先别忙,吃饭了。”
周晨喊了两声。
周秀清从后院过来,去厨房洗了手,“刚把衣裳都晾好了。”
“都弄完了吗?下午我帮你一起。”周晨把筷子递给她。
周秀清接过,“已经好了。”
周晨点点头,将瘦肉粥递到正在扒拉着玩具的团团面前,催促道:
“该吃饭了。”
因为生病。
团团的胃口也被影响到了。
再加上家里的几只小动物也被吩咐过不能靠近团团玩闹,小家伙上午根本没怎么消耗。
她看了眼眼前的瘦肉粥,兴致缺缺的推开,“爸爸,团团不想吃饭。”
“想要玩玩具。”
她说完,就想跳下椅子 。
但脚尖儿还没碰到地,就感觉后脖颈的衣裳被紧紧揪住。
她仰头。
正好对上周晨的视线。
周晨知道。
生病了就是会没胃口。
大人都会食欲不振,小孩更不要说了。
所以团团这样,周晨并不觉得奇怪。
但, 到了饭点不能不吃东西。
“爸爸知道你没胃口,咱们就吃一点点好不好?”
团团眨巴眨巴眼,看了看周晨,又看了眼冒着热气的瘦肉粥。
嘟着嘴,“那就吃一点点。”
听见她答应下来,周晨松了口气,“行,就一点点。”
团团自己拿着汤勺,胡乱扒拉了两口。
小手直接一放,鼓着腮帮子:“吃好了。”
刚端起碗正准备吃的周晨:……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然后拉着自己坐着的椅子移动到团团面前,端起碗拿起勺子,舀起瘦肉粥吹凉放在她嘴边,“再吃几口。”
“团团不想吃了。”
团团看了眼瘦肉粥,嘟着嘴巴嫌弃得别开脸。
周晨只能配合着她,拿着勺子转到另外一边儿,硬是往她面前凑。
“再吃一点点。”
团团腮帮子鼓起,扭过头,拒绝的意思十分明显。
身上的水痘似乎又痒了,她的小手指头不老实的去挠。
周晨抓住她的小手,“别动。”
然后他想到之前忽悠过团团喝红糖姜茶,瞬间有了主意。
“团团帮爸爸尝尝这边的瘦肉粥好不好吃,可以吗?”
团团抬起头,认认真真的看着他:
“爸爸。”
“你又骗小孩呢!”
周晨一愣,心里有些发虚,“…… 嗯?”
团团小短手交叉抱在胸前,奶声奶气道:“这一碗里的味道,都是一模一样的。”
说着,下巴微微扬起,小眼神得意瞥着周晨,
“团团不是小孩子啦,大孩子你忽悠不住!”
周晨哑然。
之前用过一次的套路,小家伙还能记得清清楚楚。
一下就不能用第二次了。
看着周晨不知所措的样子。
周秀清抿着唇直笑。
她快速吃完饭,接过周晨手里的小碗和勺子,“还是我来吧。”
周晨点点头,把‘烫手山芋’扔给周秀清。
周秀清直接用勺子在小碗里画了一条线,“团团把线这边的喝了,就能去玩玩具了,而且妈妈给你扎好看的头发。”
“真的吗?”小家伙看着小碗,小小的,一半也不是那么多。
“当然是真的了。”
周秀清将碗放在桌子上,认真道,“吃完一半就能去玩了。”
团团拿着小勺子,画着线,吭哧吭哧得开始干饭。
她腮帮子鼓鼓囊囊,像是一只小仓鼠,憨态可掬。
周秀清不停得给她在小碗里划线,加油鼓劲儿道:“少了少了 ,团团真棒!团团加油,再吃几口就没有了。”
看着减少的瘦肉粥,听着周秀清忽悠的团团完全没意识到不对劲儿。
拍了拍自己鼓起来的小肚子,眼瞅着胜利在望,小家伙儿又被夸得晕晕乎乎,握着勺子的小手越发努力,吭哧吭哧得干饭。
等到一碗瘦肉粥见底。
团团的小肚子也鼓涨涨,她放下手里的勺子,看着面前的空碗,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周秀清根本没给她反应得机会,语气夸张得夸奖着:“哇——我们团团真厉害啊!一下就吃完了。”
一被夸,小家伙得小尾巴就高高翘起来。
弯着眼,自豪道:“团团就是这么厉害!”
周秀清眼里带着笑意,心满意足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现在可以去玩玩具了。”
团团抱着她递过来的玩具,屁颠屁颠儿的走了。
周晨看着小家伙的背影。
忍不住给周秀清竖起大拇指头。
姜还是老的辣。
就是不知道团团长大了,想起来被自己爸爸妈妈轮番忽悠的时候,会是什么精彩的小表情了。
周晨和周秀清对视一眼。
齐齐一笑。
刚吃完饭没多久。
田成才过来了,说是养牛场的人过来了。
周晨和周秀清说了一声,准备跟田成才去地里。
周秀清蹙眉,关心道:“你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合眼了。”
“要不先让他们把奶牛牵回去?明天再谈?”
左右是养牛场的管理出现了问题,让奶牛跑出来顶破了大棚的塑料膜。
早晚都要赔,并不急于这一时。
还不如让周晨吃完饭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
田成才不懂得周秀清话音之外的意思,挠挠头,“要是让养牛场的人把牛牵回去了,人家不认账咋办?”
这事儿不是田成才乱说的。
之前也有一家人的羊跑出来了,把村里一个孩子顶伤了。
对方说得好好的,先把羊牵回去拿钱。
孩子的爸妈就同意了,谁知道羊人家牵走了以后,扭脸儿就不认账了。
虽然养牛场不至于这样,但……
谁说得准呢?
能让奶牛跑出来的养牛场,估摸着也不咋地。
周晨知道周秀清这是心疼自己呢。
他拍了拍周秀清的手背,轻声道:“没事儿,你现在让我休息,可是心里头压着这个事儿,我也睡不着的。”
“还不如一口气处理了,等会儿好好休息。”
“你在家看着团团别让她抓水痘啊,不然破相了小姑娘不好看。”
“我去去就回来。”
坐在旁边地毯上玩的团团听见周晨说不好看,鼓了鼓腮帮子,“臭爸爸,团团最最最最好看!”
“文秀老师说团团是她见过最好看的小朋友了!”
周晨笑吟吟回她,“好,你只要不抓水痘,就是最好看的小朋友。”
然后对着周秀清低声嘱咐:“一会儿再抹点药,测测温度。”
周晨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周秀清不好再阻拦。
只好抿着唇点点头,嘱咐道:“这些我都知道,你快去快回。”
周晨答应下来,跟田成才往地里去。
那几头牛还拴在地里。
两人快步走过去。
此时,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有人看见周晨远远的过来,立即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周晨来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转头去看周晨。
周晨面不改色。
锐利的目光直直落在奶牛旁边的青年身上。
对方带着厚重眼镜框、 满身书生气。
走近了,才发现这青年年纪并不大。
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
脸绷得紧紧的。
抿着唇,紧张得承受着周晨的打量。
周晨走近了,才张口说:“这些牛,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