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正在跟小花打滚儿。
一旁的小白缠绕在花枝上,缩着脑袋不敢出去。
它之前偷偷的藏起来跟团团一起去洛市的事情,等小花反应过来了,肯定得找它算账的。
现在……
还是得缩着脑袋做蛇。
能躲一天是一天!
听见刘春华的声音。
团团拍拍自己乱糟糟的衣裳,从草地上爬起来。
奶声奶气的抗议道:“姨姨!不可以一见面就说女孩子胖呀!”
“团团明明瘦了好不好?”
她头上还插着滚进去的草屑,头发也乱糟糟的一团。
但是说话的时候却一本正经,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小大人。
挺着圆溜溜的小肚子,撅着嘴巴,不满的看着刘春华。
刘春华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笑眯眯道:“是姨姨说错了,让姨姨看看团团瘦了没有啊?”
团团这才欢喜起来,在刘春华面前转了一个圈儿。
胖乎乎的身体并不笨拙,反而十分轻盈。
当然,小家伙其实也并不胖。
刘春华配合着说:“瘦了瘦了,果然是瘦了啊。”
“还长高了呢!”
团团仰头,“真的呀?”
“真的!”刘春华直点头,是真的感觉长高了一些。
团团乐开了花儿,啪嗒啪嗒跑进屋子里。
欢快的嚷嚷,“爸爸,爸爸,姨姨说团团长高了嗷!”
她抬起手比在自己的头顶,“是不是真的长高了呀?”
周晨倒是真没注意这个事情。
拉着团团走到门框的位置,“来,站在这里让爸爸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长高了。”
团团乖乖的贴在门框上,周晨拿着铅笔在团团的头顶上画了一道。
果然比上一次画上去的长高了一些。
不多。
不过这也足够周晨惊喜了。
“看来我们团团要开始蹿个子了!”
“多吃点饭,以后争取能长到一米八!”
长得高点,就没有坏小子敢欺负了!
“爸爸,团团不要长一米八,要两米八!”
团团踮着脚,看着门框上的划痕。
欢快得弯起眼,畅想道。
周秀清和刘春华直笑。
打趣道:“两米八都成了大猩猩了!”
团团哇了一声,“那团团就要变成大猩猩!”
“大猩猩会飞,咻咻咻——”
多好啊!
到时候她就可以飞起来上学了!
不对。
她都会飞了,才不要去上学呢。
她要变成黑猫警长,去抓坏蛋老鼠!
团团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哦——团团要抓坏蛋老鼠——”
“团团要做黑猫警长啦——”
小奶音的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欢快。
转变得太快,三个大人谁都没能跟上小家伙的脑回路。
反倒是她自己乐呵呵的。
傻乎乎的跑出去玩了。
周晨看向刘春华,“你们先聊,我去收拾一下厨房。”
其实之前临走的时候,锅碗瓢盆就已经洗干净封好了。
虽然半个月没用,也仍然是干干净净的。
厨房里不用怎么打扫,补充一些东西,就可以直接用了。
刘春华点点头。
她跟周秀清根本不用客套什么。
直接单刀直入,将怀里的钱袋子掏出来,
“这是这半个月刘大山那边给我结的账,你数数对不对?”
刘春华又打开钱袋子,将里面的收据拿出来。
“这些是收据。”
“这些是我给村里女人们结账的记录。”
刘春华是不怎么认识字的。
之前记账的都是周秀清。
这下变成她,为了区分谁是谁,她干脆直接在纸张上画上对方的名字。
看着上面宛如鬼画符一样的图案。
周秀清:……
这怕不是在为难她啊。
好在刘春华知道她的窘况,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顺着名单一个个解释下来。
“你看着个花啊,旁边的那个是个女孩子,就是咱们村的花妹。”
“她这小半个月可没少干活啊……”
周秀清静静的听着。
虽然她看不懂谁是谁,但刘春华却记录得很详细。
周秀清看了眼刘大山的收据。
“拿货怎么变少了?”
之前都是半个月去找刘大山结一次,顺道再拿货。
刘春华看了眼,“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是刘大山说他手里要做的货不多了。”
“就让我暂时先拿了这些回来,不过我猜可能是要做冬装了,现在才少了。”
一般来说,服装厂早的九十月份就开始生产冬装了。
扣掉制作、运输、分销的时间,正好能赶上季节。
冬装基本上没像是夏装一样件件花里胡哨的,基本上都是以保暖为主。
所以少了一些,也并不奇怪。
周秀清数了钱,从里面掏出来二百块。
“这是给你的。”
“这半个月你辛苦了。”
之前都是两个人的事情,现在全都压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
刘春华也不跟她客气。
毕竟客气过那么多次,一次都没成功过。
“那我就收下了。”
周秀清直笑,“快收了吧。”
“对了,我跟周晨还买了好些洛市的特产,你一会儿拿回去尝尝。”
“成啊,我还没吃过洛市的东西呢!一会儿可得好好尝尝。”
刘春华帮着她一起整理箱子,“快跟我说说,你们都看了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些……”
……
翌日一大早。
周晨照常开着三轮大篷车到钢铁厂。
马师傅见是他。
乐了。
“你小子,舍得回来了?”
周晨递上去一根烟,“您就别打趣我了。”
马师傅接过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感慨道:“可算是又闻到这一口了。”
周晨舍得在烟酒上面花钱。
时不时的就给他整一些带过来。
这小子特别鸡贼。
送酒的时候没包装,但光看那瓶子就知道不是便宜货。
再说这烟,明面上给出来的都是拆开,像是随手就给的一样,但每一包都是满满的。
可惜马师傅的烟瘾大,抽烟抽得快。
一包没几天就抽完了。
周晨一听,直接把自己手里这一包塞进他口袋里。
道:“今天刚拆的,我也不抽烟,马师傅帮帮忙啊。”
马师傅咧嘴一笑。
拍了拍他的肩膀,“忘没忘之前跟你说的好事儿?”
周晨回忆了一下,之前马师傅确实说过这档子事情。
只是他当时没多想什么,第二天就带着田成才过来送菜了。
然后直接出发去洛市,一直到现在才重新回来。
周晨凑过去,笑着问道:“什么好事儿?”
马师傅神秘兮兮的扫了周围一眼,见没人。
这才神秘兮兮的说,“我这小道消息,厂长估计要换人了。”
“厂长换人?”
厂长换人和他有什么关系?
马师傅见他不懂其中的关系,啧了一声,提醒,“往食堂送菜的,是厂长的小舅子!”
“林国栋早就早就看不惯他了,整天嚷嚷着要换人,不然也不会越过他,另外开一个小厨房了。”
“这厂长一走……你知道会怎么样吧?”
周晨瞬间了然。
哪里都有裙带关系。
可一旦被附庸的那个人倒下了……
机会就来了。
“我知道了。”
这几千人人的大食堂,一天的伙食费就不老少了。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着。
但周晨嘴上还是说,“马师傅,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咱可不要乱说。”
“你小子。”
马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太谨慎了。
周晨憨笑,“等成了肯定请您喝酒!”
开着三轮大篷车到门口。
周晨想了想,又拎了一兜子桃子什么的水果和一些从洛市带回来的土特产,他原本是想送给刘大山的。
现在正好,分开拎了一些送到林国栋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