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自家蠢媳妇还没反应过来。
周晨不由得摇头,“哎!”
周秀清脸蛋一红,直接伸出手锤他。
怒道:“你还不快说!”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 ,周晨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说她笨么!
周秀清气呼呼得直打他,但是又不舍得真的下狠手。
反倒把自己累得不行。
周晨把她拦在自己的怀里,低声说:
“三年级的作业,铁柱还做不明白,她全都会了。”
“今天跟还跟我,想要去念小学要赶紧长大点。”
“你不觉得团团太聪明了吗?”
“……太聪明。”
周秀清顿了顿,才问:“ 聪明一点,不好吗?”
周晨沉吟,“好是好,但是我怕团团是不是在什么方面有天赋,被我们浪费掉了?”
周秀清抿唇。
抬起眼,神色复杂的看着他,“那你准备怎么办?”
周晨认真说:“我们带团团去京市的医院检查检查。”
“你觉得怎么样?”
医院里是可以测试智商的。
只不过县级以下的没有。
得到省里市里的大医院才行。
但要说医疗最好的地方,肯定是首都京市了。
“怎么要跑那么远的地方检查?”
周秀清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言语间,对京市带着些许的抗拒:
“要检查,咱们去市里就好了,不用去那么远的地方。”
“而且我觉得、团团现在开开心心的就行了。”
“至于天赋什么的,咱们就看看团团喜欢什么就好了,不用特意的培养。”
“不然,你压着她去学,肯定会起逆反心理的。”
周晨听着,确实是这个道理。
团团能开开心心的,就行了。
一想到小团子现在快乐软糯的笑脸会变得死板,周晨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可不想小家伙变成那样。
孩子嘛。
还是开开心心自由自在的最好。
周晨如此想着,之前那点望女成凤的念头也直接消失了。
还是他自己努力一把。
让团团以后能不想努力的时候,回来继承家业吧。
周晨心里想着事情。
自然没有看见自家媳妇脸上一闪而过的怀念和痛苦。
她伸出手将床头的台灯熄灭。
‘啪’的一声。
房间内陷入了黑暗。
周秀清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周晨听见耳边幽幽的一声叹息,这才回过神儿。
借着外面的亮光抓住她的手,“怎么了?”
周秀清轻轻依靠在他的怀里,叹道:“只是觉得,养一个孩子好难呀。”
只有当了父母以后。
才明白什么是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但……
也不是谁都配当父母的。
周秀清眼眶微微发酸。
在黑暗当中,她努力眨着眼,势必要将眼眶里即将出现的泪水压下去。
周晨还以为她是想起来之前一个人带团团的时候了。
心底微微发疼。
低声安慰她:“不难。”
“以后还有我呢。”
周秀清知道他是误会了。
但还是瓮声道:
“好。”
黑暗中。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而另外一个小房间里。
团团四仰八叉,露出白白嫩嫩的小肚子。
咂咂嘴,“大龙虾……肉包砸……嘿嘿……”
“糖糖……”
小家伙的嘴角留下一串晶莹剔透的哈喇子。
……
“下雪啦!”
今年的雪下得要比往年晚很多。
距离过年还只剩下几天的时候,才落了雪。
要过年了。
周晨给自己放假。
周秀清投递完设计稿,也闲下来了。
周晨没事就叫小花看孩子,自己跟着周秀清踉踉跄跄。
争取把这段时间里被拒绝的次数都给补回来。
这下。
一家三口,团团反倒成了最早起来的了。
周晨听见小家伙嚷嚷的声音。
耳朵动了动。
紧跟着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起床。
窗帘微微拉开,果然看见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小家伙这个站在花枝面前,小心翼翼的伸着舌头去舔上面的雪。
一口雪被吃进嘴巴里。
团团直接打了个哆嗦。
“哇——好凉!”
然后又嫌弃道:“一点都不甜!”
她眼一骨碌,“有啦!”
然后哒哒哒跑走了。
周晨眼皮子突然一跳。
扭头穿上衣服,套上鞋袜,追团团去。
小家伙已经在厨房里拿了好多瓶瓶罐罐。
周晨定睛一看,都是调味料。
“团团,你在做什么?”
“做雪糕!”
团团理所当然的说道,然后将盐巴洒在雪上。
雪白的盐粒子跟雪融为一体。
团团皱了皱眉头,十分干脆的在上面浇点酱油。
嗯……
这下有颜色了。
周晨眼皮子一跳。
伸手捏住她软乎乎的脸。
无奈道:“这不能吃,吃了拉肚子。”
团团被捏住了脸,只剩下圆溜溜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
周晨扶额。
他是怎么觉得自家闺女聪明的?
分明就是个贪吃的小蠢蛋。
周晨捏了一点塞进她的嘴巴里。
味道又咸又腻。
团团的小脸蛋瞬间皱了起来,像是个小老头子。
“呸呸呸!”
“还要吃吗?”
周晨松开手,问她。
团团摇摇头,“不吃啦。”
周晨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小家伙抬起手,“爸爸抱抱。”
周晨将她从地上抱起来。
沉甸甸的。
团团蹭了蹭周晨,忍不住问他:“爸爸,你好久没有说你爱团团了。”
周晨低头,“爸爸现在说可以不可以?”
“爸爸好爱团团啊。”
团团满意的点点头,伸出手搂着周晨的胳膊。
翻旧帐道:“上次你还跟吴阿姨说,她的孩子很可爱。”
周晨下意识想问自己什么时候说了。
然后就反应过来,那个吴阿姨是吴美红。
上回在家里吃饭的时候,把她的小闺女带过来了。
一岁多点。
连路都还没走稳,只会咿咿呀呀的叫。
周晨没想到她还有个这么小的孩子,没准备它能吃的东西。
就把团团的酸奶拿给她一些,顺便夸了一句可爱。
他记得那时候,团团是不在的啊?
不过,他明白,团团记得这个是因为心里没有安全感,吃醋了。
于是,周晨认真的解释:
“爸爸是说了,不过那是人情世故!”
“在爸爸眼里,我们团团才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小孩。”
团团乐开了花,但是小表情却还是绷着,“反正团团现在还是有点点生气啦。”
小小年纪,倒挺会记仇的。
周晨捏捏她的脸,“那团团说,要怎么办?”
团团将小脸蛋凑过去,“爸爸亲亲团团,夸夸团团,就开心啦。”
小坏蛋。
周晨看着她软嫩的小脸蛋。
知道她是找着机会要撒娇呢。
周晨干脆一口咬住。
圆滚滚的腮帮子,像是一颗水蜜桃。
又甜又软。
“哎呀!”
团团仰着身体连连后退,摸着自己被咬了一口的小脸蛋,“爸爸坏!坏爸爸。”
“爸爸你是故意的。”
周晨是故意的。
“不是团团让爸爸亲亲的吗?”
团团‘哼’ 了一声,捧着小脸蛋,直接在周晨身上擦干净了。
小家伙气性还挺大。
周晨哄了两句,没一会儿又开始黏糊起周晨。
这场雪一连下了两天才停下。
周晨突然想起来住在半山腰上的老邱。
之前李大爷总是往那边跑。
李大爷这一走。
他已经好几个月没再上去过了。
这么大的雪,也不知道人怎么样了……
周晨莫名的开始有些担心了。
想了想。
他收拾了点东西,跟周秀清说了一声,“秀清,我去一趟。”
周晨拎了个篮子上了山。
他一个人上来。
路上又落了厚厚的一层雪。
山上只有老邱一个人住,自然没有人会去扫雪。
周晨一脚深一脚浅,自个儿上去了。
周晨看着被风雪掩盖着的小木屋,喊道:“有人在家吗?”
“邱叔?”
屋子里很快就走出来一个人。
穿着绿色的军大衣。
军大衣很大,但穿在他身上,却意外的更显得老邱的身体越发渺小。
周晨突然松了口气。
将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在院子里,“这是李大爷让我带给你的东西。”
老邱没说要,也没说不要。
从周晨上来,就没听见他说过一句话。
周晨也不勉强,毕竟上次见面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对自己爱答不理的。
“要是缺什么了,可以直接到村子里找我。”
周晨自顾自的说着自己家里的位置,“要是我不在,您也可以找一下我隔壁的王建国,他们家也是热心肠的。”
交代完这些,也不见老邱点头摇头。
周晨也不觉得好心被人当成了驴肝肺。
只是叮嘱着他,差不多说完了。
周晨道:“ 没什么事情,我就先下去了,媳妇和闺女还在等着我贴窗帘贴窗花呢。”
“改天再过来看您。”
这意思,还要来?
老邱浑浊的眼球动了动。
他看着周晨冲自己挥手,然后扭头离开,身影越变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老邱缓缓走到放篮子的地方。
他连门都没进。
篮子里放着很多东西,吃的用的应有尽有。
还有几张窗花。
红彤彤的。
说是那姓李的送来的?
老邱一点都不信。
他想了想。
还是将篮子提溜了进去。
……
回到村子里。
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在打扫卫生,小孩子们都换上了新衣服,在村子里窜来窜去。
视线一扫,入眼都是红彤彤的一片。
周晨加紧脚步。
媳妇和闺女,还等着他回去贴对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