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归说。
王建国还是拿出昨天做的鸡窝。
周晨上次做竹篮的时候,还剩下一些竹子,原本放在院子里还占位置,正巧他要做鸡窝,王建国就继续拿来用了。
鸡都喜欢透气、柔软的窝,
鸡窝被王建国做成连排的样子,三个一排,空间位置还挺大,就算钻进去两个成年的老母鸡都行。
周晨拿回家,在里面放入秸秆、稻草、麦糠等比较柔软的垫料就可以用了。
“王大哥,你这手艺真没得说。”
王建国笑笑,“这有啥难的,就是钉几个钉子的事情。”
“还剩下一个,我一会儿就能做好了。”
第一个耗费的时间比较久一些,第二个摸熟悉就快得多了。
周晨还帮忙砸了两锤,两个鸡窝做好,剩下的材料王建国也没浪费,拼拼凑凑,弄出几个喂食的食槽。
挂在鸡窝上,或者是栅栏上,随取随用。
精致又方便。
让周晨爱不释手。
“不过,最近不是说要下雨了吗?这窝的房顶会漏水吧?”
王建国把早就准备好的透明塑料布递给他,“下雨的时候就找两块砖头把塑料布压上去就成了。”
“我现在要是给你把屋顶封严实了,夏天这些鸡可受不了。”
“鸡窝太热,影响鸡下蛋。”
周晨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就又听王建国继续说:“这几天天气也真是奇了怪了,一点都看不到要下雨的意思。”
“天气预报也是一连串的大晴天,说好的雨水,一点都没看见。”
之前还能看见几天阴天,都想着要下雨了,急急忙忙把地都耕种完了。
结果,现在弄了个大晴天。
热得他们都觉得夏天要提前了。
要是再不下雨,可就难办了啊。
周晨安慰了王建国两句,其实他也吃不准会不会下雨。
上辈子这个时候,他在县里胡吃海喝,放浪形骸,心里笃定周秀清不会放下团团一个人离开。
根本不知道村里发生了什么,更不要说下不下雨这么重要的事情了。
周晨抱着鸡窝回到家。
一进门。
就看见周秀清蹲在三轮大篷车车头,拿着抹布仔细擦拭。
旁边还放着水盆,水盆里的水已经浑浊了。
周晨放下鸡窝,走到她面前,将她手里的抹布抽掉,“医生不是说不让你碰凉水,怎么还碰。”
周秀清被他突然的出现吓了一跳,紧跟着,像是被抓包到的学生,紧张的解释:“我就是看着今天的太阳大,沾点凉水还能解热……”
剩下的话,在周晨漆黑的眼眸中,彻底咽下。
然后乖乖改口:“……我这两天不碰凉水了。”
“不过,这车都擦了一半了,总不能就让你这么开出去吧?”
“我继续把车擦干净。”
周秀清说着,就要去拿他手里的抹布。
周晨抓着抹布,手微微上一抬。
周晨很高,周秀清一米六多的身高,还不到他的肩膀。
他随手一举,周秀清踮起脚都抓不住他手里的抹布。
周秀清扑了个空。
她仰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
“你干嘛呀?”
她不都解释了吗?
等擦完三轮大篷车就不碰水了。
声调软绵绵的,带着些许的困惑和不解,像是小绵羊一般。
听得周晨心头一阵酥软,恨不得直接变成大灰狼,把她叼进屋里头。
然后……
咳咳咳。
周秀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水润的眼眸眨了眨,“给我吧。”
“不给。”
周晨喉头微动,将抹布直接藏到自己的身后。
努力克制住自己脑海中翻腾的念头,别开眼:“剩下的我来,你去休息吧。”
“下午还有人来找你做绣货呢,去睡一会儿,不然下午犯困,扎到手指头我可不管你啊。”
这人!
怎么说得她像是小孩一样?
都拿了那么多年的针线了,怎么可能扎到手指头哦!
不过……
被关心的感觉还真不赖。
虽然周晨不让她碰水,但并不妨碍她帮忙。
周晨在擦车,她就帮忙把车上沾染的泥用扫把扫下来。
村里没钱修公路,路还都是黄泥路。
人走在上头都一脚的黄土,更不要说车了。
这车来来回回天天跑,轮胎上滚了一层的泥,车身上也不可避免的沾上了。
周晨刚换了一桶干净的水,就看见她正在扫车。
不由得无奈的摇摇头,她就是歇不下来的人。
车斗里天天装菜,不可避免的落了好多土。
周秀清将车斗门拉开,上去将土扫下来,周晨跟着提了水倒在里面冲。
再用扫把一扫,用力刷一刷,车斗又恢复干干净净的样子。
外面一圈是周晨擦的。
包在车身上的尘土被擦干净,三轮大篷车还像是新的一样。
“这里怎么被划了一道。”
周秀清摸着车身,眼里全是心疼。
这才买几天的车呀,就有划痕了。
周晨走过去看了眼。
不是什么特别大的划痕,估摸着是在哪里不小心蹭到了。
就是正常的使用。
但周秀清却心疼得很,手指头搓了又搓。
这玩意儿可贵了!
这痕迹不像是划在车上,倒像是划在她心里似的。
周晨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
直接叹了口气,“哎!”
这口气叹得很重,让周秀清顿时忘了自己的手还被周晨紧紧抓着。
“怎么突然叹气了?”
周晨捏了捏她的手,摇摇头,后悔道:“早知道就不应该买这辆车。”
“后悔什么?这车不是挺好的吗?你看你最近都能再多睡一个小时了,就连午饭都能回来吃了。”
之前骑三轮车的时候,累得满身大汗不说。
周晨还得早早的起来出门,回来的时间也不稳定,常常都错过了午饭。
现在有了三轮大篷车,不累了也更方便了。
哪来得后悔啊?
周晨却仍然是一脸的后悔,吃味道:
“当然不该买,瞧瞧这车上被划了一道,你都心疼成啥样了?”
“连我你都没这么心疼过!”
周秀清一愣。
紧跟着就反应过来他在说啥。
俏脸一热,忙将自己被他握住的手缩回来。
可周晨哪那么容易让她逃脱?
她越挣扎,周晨就握得更紧。
还故意问她,“难道我说的不对?”
周秀清的手被抓着,想跑都跑不掉。
只能热着脸,瓮声道,“你乱说什么呢。”
周晨将她往自己怀里拉,低头去看她,轻声反问,“我哪里乱说了?”
两人靠得太近,周秀清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温热气体,落在自己的肌肤上。
轻轻的,暖暖的。
伴随着周晨身上的味道。
他靠得太近,让周秀清理智的脑子有一瞬的眩晕。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