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惨状。
团团莫名心虚起来。
“妈妈……”
她下意识想要找人。
但是周秀清也觉得她要被教训教训,装作没听见一样,“我记得我还有事儿来着……”
周秀清直接溜了。
呜——
眼瞅着妈妈靠不上。
团团有将目标移到了李大爷身上,黑漆漆的眼眸水汪汪的,“爷爷——”
李大爷捏着小白蛇,“哎呀,我去给你找个玻璃盒住哈。”
李大爷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
他怕自己再停顿一秒,就被团团的小眼神看化了。
人家父女俩的事情。
他一个老头子就不要随便掺和了。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靠山都跑了。
小家伙深知大势已去。
自己这小身板是躲不过去了。
她捂着自己圆滚滚的小屁股,还想撒娇:“爸爸……”
周晨蹲下身,和她持平面对面,
“爸爸不打你的屁股。”
“但是,你要好好检讨一下自己。”
团团傻眼,“爸爸,检讨是什么呀?”
周晨换了一个说法,“就是意识到自己错误。”
“你今天和小黄小花一起抓小白蛇把院子里弄得一团糟,爸爸要花费很多的力气,重新把院子弄好。”
“你抓到的白蛇把妈妈吓到了,是不是也要给妈妈道歉?”
“还有最重要的是,团团让爸爸和妈妈很担心。”
“团团有没有想到,如果小白蛇咬团团了怎么办?”
“团团的小手会很疼很痛。”
说着,周晨在团团的手上捏了一下。
白嫩嫩的手背,缓缓地红了。
“疼!”
团团委委屈屈的看着周晨。
周晨继续严肃道:“你看,如果小白蛇咬你的话,会更疼。”
“爸爸和妈妈的心也跟着一起疼。”
“还有爷爷,爷爷刚才还以为咱们闹贼了。”
“全家人都因为你而担心。”
团团感受到周晨的严肃和认真。
直接耷拉着脑袋,
“团团知道错了。”
“团团不应该让爷爷和妈妈担心。”
“还不应该在院子里踩花花……”
奶软的嗓音,一声接着一声。
周晨看着认错的小家伙,心瞬间就软了。
其实想想,团团还是个什么都不懂得的小孩子。
周晨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
“既然知道错了,明天的糖就不要吃了。”
团团彻底傻眼了。
她眨巴眨眼,眼珠子转了转。
周晨毫不犹豫拆穿了她的想法,“爸爸会告诉妈妈和爷爷,他们都不会给你糖吃。”
“爸爸也会把你抽屉里的糖都拿走。”
“团团明天继续好好反思就可以了。”
说着,就直接把她抽屉和枕头下的奶糖搜罗走了。
团团撅着嘴,眼睁睁的看着周晨将自己的糖果都拿走。
撒气般锤了锤周晨的大腿,“爸爸坏。”
周晨轻睨她:“这是团团做了错事的惩罚。”
不给她点教训,小家伙能翻了天。
团团哼哼唧唧,小手捂着自己的脸蛋开始哭。
要是能把小手指头合并起来遮住在偷瞄眼睛就更好了。
周晨眼底带着笑,面上却不变,“那团团你哭一会儿吧。”
“哭好了,爸爸让妈妈带你去洗澡。”
“呜呜呜……”
这下团团是真的很难过了。
她的糖糖!
但团团也真的意识到,自己撒娇企图蒙混过关的小手段,这次在周晨这里根本就不管用了。
爸爸是真的想要给她一个教训。
而不只是说说而已。
想通了这些,团团耷拉着脑袋。
认命一般,“团团知道了。”
周晨表情颇为满意,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这就对了。”
周秀清一直在旁边听着。
见父女俩商量好了,这才走过去。
“走吧,妈妈带你去洗澡。”
拱了那么大一圈,身上脏得不成样子,指甲里也都是泥。
团团乖乖的点头。
和周秀清一起去浴室,把自己搓得干干净净。
从浴室里出来。
天色已经暗了。
月亮亮堂堂的悬挂在空中,银灰色的月光落下,照亮了院子。
周晨正在院子里,将团团压倒的花,一颗一颗的扶起来。
要是等到明天再扶,估计都死得差不多了。
团团看着,突然觉得愧疚起来。
她真正意识到,自己为了抓小白蛇,给爸爸造成了麻烦。
团团垂头丧气,朝气蓬勃的小奶音都变得蔫儿蔫儿的,
“妈妈,团团不是个乖小孩了。”
周秀清唇略微勾了下,摸摸她的头,“团团去给爸爸送水,好不好?”
团团点点头。
裹着大毛巾,啪嗒啪嗒跑到厨房倒水,然后又小心翼翼的递给院子里正在忙碌的周晨。
周晨接过,看到她惴惴不安的小眼神。
明白小家伙是真的知道错了。
“团团对爸爸真好。”
团团咧着嘴,腼腆又害羞的露出一抹笑。
小奶音中气十足道:“团团帮爸爸!”
小白蛇就在家里住下了。
蛇类喜欢阴蔽、潮湿、人际罕见的地方。
但很显然,小白蛇并不是一条‘正统’的蛇。
它不光喜欢伏于地面草丛或者是缠绕在树干上晒太阳,还特别亲人。
甚至还会和小黄小花他们一起,盘坐在地上,跟着团团一起看电视。
不过它或许也知道自己不太让周秀清喜欢,每次看到周秀清就默默爬到花丛下面,等她走了再爬出来。
这乖巧懂事的样子,倒是让周秀清有些内疚了。
时间慢慢的溜走。
周晨一天查看一遍大棚里的兰花。
有空间灵泉滋养的兰花欣欣向荣。
不过。
陈丽娇那边却不太好了。
齐贵发本来就不同意她再跟着周晨弄什么兰花。
但她在那天碰见李大爷之后,信心十足。
不顾齐贵发的阻拦,直接拿了家里一千块钱,全都购买了兰花苗。
只是陈丽娇并不会养兰花。
她又怕种在地里被田鼠啃了,干脆全部都种在院子里。
喜阴的兰花被种在了朝阳的院子。
没几天叶子就开始发黄。
陈丽娇还以为是肥料的原因,又花钱去买了昂贵的肥料。
齐贵发看着她蹲在院子里折腾。
忍不住摇摇头,“我去县里上工了,家里要是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跟我打电话。”
陈丽娇胡乱的点点头,“知道了。”
然后又嘟囔着:“等我的兰花卖出去了,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齐贵发听着她的嘟囔,重重的叹了口气。
拎着换洗的衣裳和工具,去找王建国了。
王建国为人厚道,给手底下人的钱又准时又大方。
口碑渐渐的打了出来。
在县里找活儿的工人,大多数都从原本的黑心包工头那边跑了出来。
纷纷要跟着王建国干活。
只不过想来的人太多了。
王建国只能择优录取。
当然,这四个字还是周晨跟他说的。
原本人已经满了,齐贵发是不能进去的。
但王建国看在两人是同一个村子里出来的。
齐贵发的手艺不在他之下,人也是老实肯干的。
王建国就做主把人留下来了。
齐贵发很珍惜这个机会。
只不过,他才在县里安顿下来没几天。
村里就来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