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被他气得都笑了。
抓着他的胳膊,往他的屁股上来了两下。
“臭小子,说什么话呢!”
铁柱捂着屁股,满院子乱窜,“本来就是!”
“老师都说了,只有妈妈才能生小孩子,爸爸不能。”
“我让妈妈生一个小妹妹就好了。”
王建国听得一阵头大,“行了行了,赶紧回家,你妈还等着吃饭呢!”
闹腾了一圈。
铁柱像是小猪仔子一样,被王建国扛在肩膀上,任凭他怎么撒泼都没办法逃脱。
闹腾得狠了,王建国拍了拍他屁股,警告道:“不想挨打就别动。”
铁柱满眼泪光,朝着小团子伸出手 ,凄凄惨惨的喊:“团团妹妹~~”
呆在周晨怀里的小团子,还觉得好玩,也伸出手,软乎乎的回他:“铁柱哥哥~”
“团团妹妹~”
“铁柱哥哥~”
周晨:……
现在的小孩,戏那么多的?
活像是一对小情人 ,被活生生分开,生离死别的凄惨模样。
当然,这是铁柱单方面的凄惨。
小团子还以为是什么游戏,乐呵呵得嘻嘻笑 。
周晨关上大门,抱着小团子搓了搓脏兮兮的小手,至于衣裳,等吃完饭再换也不行。
没了铁柱陪着,小家伙一个人跟泥人玩。
泥人晒了一下午,已经开始干了。
活灵活现的小动物们,就是她的宝贝。
她一个人玩得开心,周晨也能跟周秀清说点正事。
刚才王建国要把三轮车拿回去,倒让让周晨有些猝不及防。
但同时,一直搁置着的想法,也彻底浮了上来。
他们这个村子,不说偏远,但距离县城绝对不算近。
每天骑着三轮车来来回回,不光耗费时间长,对他的体力也是一种考验。
周晨跟周秀清商量:“王大哥家的三轮车要还回去了,我算了算最近咱们家也攒了一些钱,不然这两天我们去县里买辆车吧?”
“平常不光方便我出门送货,你现在做的衣裳也能拉。”
周秀清听着,也觉得有道理:“家里还有万把块钱,具体得去数数。”
两个大人正商量着往家里置办东西。
却没注意到刚刚还在玩泥人的小团子,已经默默的转移了视线。
她眨巴眨巴眼睛,戳了戳地上正在扒拉土找食吃的老母鸡。
老母鸡抬起头瞅了她一眼,似乎在想这家伙想干啥,紧跟着有些不耐烦的扇了扇翅膀,一个腾空,直接飞到旁边的兔窝里。
兔窝里的兔子被吓了一跳。
几只小兔子立即放下手里的青菜,一溜烟儿的缩到兔妈妈的身边,瑟瑟发抖。
老母鸡‘咯咯’叫了一声,并不将‘原住民’放在眼里,眼神睥睨,仿佛一个山大王。
头一低,尖尖的喙开始啄着地上的青菜。
团团哒哒哒跟着跑了过去。
瞅见母鸡居然在吃兔宝宝的青菜,还把兔子吓成一团。
气呼呼的叉起腰,冲着老母鸡奶声奶气的教训:“你太坏了,怎么能吃兔宝宝的菜菜!”
老母鸡头都没抬一下,继续啄着眼前的青菜。
甚至还把旁边想来吃菜的兔子,吓唬了回去。
这下,可气坏小团子了。
她打开小栅栏的门,从地上捡起青菜送到兔子面前。
又撅着嘴教训老母鸡:“你不可以抢菜菜,这是我给兔宝宝吃的!”
她走到老母鸡身边,想要将它抱走。
却没想到,老母鸡‘咯咯’叫了两声,尖尖的喙直接冲着小团子啄了下去!
小团子愣了一下。
小胖手被啄得有些发红,紧跟着才觉得有些疼,她瘪瘪嘴,后知后觉张嘴想哭。
然而老母鸡却不肯放过她。
又是‘咯咯’叫了两声,爪子在地上挠了两下泥土,饿虎扑食一样一头冲向团团。
团团万万没想到,自己都没招惹它了,老母鸡竟然还对自己穷追猛赶。
她眼眶里的泪水稀里哗啦的流出来,连地上的路都看不清,下意识扭头就跑。
村里养鸡养鸭的人家很多。
但团团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凶猛的老母鸡。
明明是老母鸡抢兔宝宝的菜菜,团团只是过去劝导的呀,老母鸡怎么那么不乖,不光啄她,还追着她跑!
被这么一追,手上被啄的伤口,似乎更痛了!
团团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害怕,眼泪像是打开开关的水龙头,哗啦啦的往外流。
眼瞅着老母鸡咯咯叫的声音,越发凌厉。
团团哇哇哭着,嘴里不停的喊着:“妈妈——呜呜——”
听见震天动地的哭声,周晨和周秀清连忙从房间里出来。
周晨人高腿长,率先从屋里跑了出来。
就看见团团慌不择路的在院子里跑着,身后还跟着一个扑腾翅膀、气势汹汹的老母鸡。
“团团——!”
周晨忙追过去,身后的周秀清见到这一幕,也赶忙冲了上去。
团团泪眼朦胧,听见熟悉的声音,赶忙调转方向,冲着周晨跑了过去。
周晨看着她冲过来,连忙张开双臂,要接她到怀里。
却没想到——
团团啪嗒啪嗒,哭着从他身边经过。
一头扎在身后周秀清的怀里。
“呜哇哇哇——妈妈——”
“团团好怕呜呜……”
小家伙哭得震天动地,显然是被吓惨了。
周晨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下意识抬起手,对着冲过来气势汹汹的老母鸡一拍。
老母鸡猝不及防,扑棱着翅膀落在院子的花苗里。
它冲着周晨‘咯咯’叫了两声,接着突兀的安静下来,开始啄着面前的花苗。
见老母鸡不再发疯,周晨开始安慰团团。
“团团别怕,凶凶的老母鸡已经被爸爸赶走了!”
“不会再来欺负团团了。”
团团被吓得够呛,在周秀清怀里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像是一只小花猫一般。
哭得正厉害的时候。
鼻子上默默的吹起了一个大大的鼻涕泡。
团团顿时一愣,似乎在探究这玩意是从哪里来的。
每两秒——
叭!
鼻涕泡破了。
愣神的小团子猛然惊醒。
“呜哇哇哇——”
声嘶力竭崩溃的哭声重新响起。
周晨和周秀清两人轮番安慰,却都不怎么顶用。
只能拍着小团子的脊背,等她自己缓过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
小家伙哭得眼睛通红,嗓子都哑了,这才偃旗息鼓。
趴在周秀清的怀里低低抽噎。
周晨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给她喂水。
哭累的小团子开始哼哼唧唧的撒娇,“痛痛!”
“它啄团团……手手。”
周晨一听,赶紧捞起她的两只手检查。
果然白白嫩嫩的左手上,出现了一道破了皮的伤口。
周晨恶狠狠的磨了磨牙,等会儿就把老母鸡宰了炖汤喝!
然后对着团团的手,呼呼吹了两下:“不疼不疼啊,爸爸把痛痛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