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清听着顿时哭笑不得。
也不怪团团不知道,她才多大点呢。
“团团不哭,知了猴没有被吃掉。”
“这些黑黢黢的大东西就是知了猴变的。”
团团止住哭泣的声音,奶糯糯的嗓音还带着些许的哭腔:“知了猴是黄色的,这个是黑色的。”
所以怎么可能是一个东西呢?
周秀清将蝉放在掌心里,
“知了猴就像是小时候在妈妈肚子里的团团,现在长大了,就变成蝉了。”
“团团这几天,不是每天都听到院子外面有声音吗?”
“你听听看,是不是这个声音?”
说着,周秀清将手里的蝉递给团团。
这只蝉的全身是浅浅黑色的,好像是喷墨一样。
随着腹部每颤动一次,身上的颜色就由浅而深地变化一次。
十分奇特。
这是因为刚完成蜕皮的蝉,全身色彩比较淡,翅膀还未展开。
当“新蝉”跟空气接触一段时间后,身体的外骨骼会渐渐坚硬起来,色彩也会逐渐加深,同时翅膀也变硬了。
团团抹掉脸上的泪珠子,看着她手里正在鸣叫的蝉。
‘吱吱——’的声音,并不多好听。
但是团团却看得出奇的认真。
没一会儿,脸上的悲伤就全部消失了。
跟着露出了笑容。
两只蝉一左一右抓在手里,小脸乐呵呵的。
周秀清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给她擦完脸刷完牙喂了饭,放到院子里玩去了。
新得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小家伙一时半会儿的还玩不腻。
周秀清知道她一时半会儿的不会来闹腾自己了。
这时候。
刘春华和村里做活的妇女们也来了。
一群人围坐在树荫下,闲聊几句。
当然。
首当其中的,还是姜翠兰三人的事情。
前天和昨天结清了村里人的工钱以后,三家又在院子里大闹了一场。
听说都要动手了,还好三人的男人都在,给拦了下来。
紧跟着就是继续找村里人,央求她们继续做绣活。
以求减少最后的损失。
但有之前拖欠工钱的事情在,谁家也都不愿意做白工。
纷纷要求,做完就结。
但三家的钱都拿来填补这次发工钱的窟窿了。
只能等着押金退了才给钱。
但……
不做完,押金怎么能退?
押金不退,工钱怎么结?
事情就这么僵持在这里了。
“姜翠兰家的冰箱卖给收二手家电的了。”
“真的啊?才用了几天就卖了。”
“那可不,我刚才来的时候看见了,破烂钱的车就在他们家门口停着呢!”
破烂钱。
是专门在附近几个村里收破烂的姓钱的男人。
听说收破烂的手艺还是家传的。
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拿出来的东西值多少钱,给价十分公道。
就是人已经三十多了,还是个光棍汉子。
大闺女都嫌他收破烂的太埋汰了,宁愿选择种地的庄稼汉,也不肯跟他。
周秀清一边听着,一边注意着在草地上和小黄打滚的团团。
有人眼睛尖,一抬头就看见厨房那边摆着的大冰箱。
瞪大了眼,吃惊道:“秀清,你家买冰箱啦?”
周秀清点了点头,“昨天刚买的。”
“周晨那人,也不跟我商量商量就从县里买回来了。”
众人听见她这么说,一脸羡慕。
她们家男人,啥时候才能搬回来一台冰箱啊?
但也有别的想法的。
在一众羡慕声中,格外突兀。
“秀清啊,那你得注意了。”
“你得把家里的钱都紧紧攥在手里了!”
周秀清一愣,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
“听姐姐一句劝,这男人啊,有钱就变坏!”
“你们家周晨长得好,又能赚钱,哪个小姑娘知道了,不嗷嗷的往上扑啊?”
“特别是你们家周晨之前还那样,你可得注意了!”
周秀清张了张嘴巴,还没来得及说话。
旁边的刘春华就瞪了说话那人一眼,骂道:“就你长了一张嘴啦?人家小夫妻刚过了几天的安生日子,你就眼红啦?”
“你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话啊!”
这不是让小夫妻俩离心么!
那人脸一热,没想到周秀清还没说话,刘春华的反应就这么大了。
她讪讪道:“我这不也是给秀清提个醒么。”
“我那赚了钱,搬进县里的表妹,之前还以为要过上好日子了,现在还不是看着自家男人在县里鬼混……”
刘春华见她还要说,“啧”了一声。
作势还要骂回去。
周秀清认认真真的张口,满眼都是对周晨的信任:
“你表妹夫是你表妹夫,周晨是周晨。”
“我相信周晨,他不是有钱就变坏的人。”
毕竟……
之前周晨没钱的时候,也坏过。
但周秀清相信,周晨这段时间的改变并不是作假。
他对团团的耐心娇养。
对自己的小心翼翼。
生怕她们娘俩出任何事情。
如果有一个人能作假到这个地步。
周秀清也心甘情愿再上一次当。
“他现在对我们娘俩很好很好。”
“我相信他既然改了,就是一辈子都改了。”
众人看着周秀清认真严肃的样子,不由得一愣。
就连刚才张口叫周秀清小心的女人也喃喃说不出话来。
最后只能红着一张脸,“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没想到周秀清,居然这么当真了。
而且还言之凿凿的为周晨辩解。
现在倒弄得她里外不是人了。
眼见着气氛逐渐冷却下来,周秀清笑笑,“我知道。”
她只是见不得,有人为了还没有发生的事,污蔑周晨罢了。
刘春华也开始岔开话题,说着自家儿子的趣事儿。
“之前铁柱啊,乐呵呵的从学校里回来跟我说,老师就专门给了他一个人糖吃。”
“我就问他老师为啥专门给他一个糖吃啊?”
“你们知道那小子说啥吗?”
有人好奇,“说啥了?”
“铁柱说,老师在吃糖的时候掉了一块在桌子上面,他就捡起来对老师说,老师你的糖掉了!老师说奖励给你吃吧。”
“然后他就得了一颗糖。”
众人顿时乐开了花。
这哪是专门给他一个人吃的糖啊,这是铁柱专门盯着去要的吧。
想想刘春华跟王建国结婚了好多年,才有这么一个活宝,不由得感慨道:
“时间过得真快啊,你们家铁柱刚生下来的时候,我记得也是小小的一点。”
“一晃眼,都已经这么大了。”
说道以前的事情,刘春华也感慨不已。
“是啊,当时生下来的时候我跟建国还以为会喂不活,没想到,就这么一把屎一把尿的给喂大了。”
众人不由得也想起了以前的往事。
跟着多叹了两口气。
“春华姨姨!你怎么给铁柱哥哥吃那个呀?”
奶里奶气软糯糯的声音,让众人顿时一愣!
团团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
“妈妈,妈妈。”
团团拽了拽周秀清,认认真真的说:“妈妈你跟春华姨姨说说,不要给铁柱哥哥吃一把屎一把尿。”
“团团的饭分给铁柱哥哥吃!”
刘春华:???
众人:???
寂静了五秒。
随后,震天的笑声几乎把整个院子掀翻了。
哎呦呦。
这是什么小活宝啊!
看着懵懂无知的小团团,刘春华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笑得肚子都痛了。
“姨姨真是太稀罕团团了!”
虽然不明白大家究竟在笑什么,但团团却知道刘春华在说喜欢自己。
于是小家伙软乎乎的腮帮子带着一层红晕,腼腆羞涩的笑了。
“团团也稀罕姨姨。”
“要是能给铁柱哥哥吃饭饭,团团就更稀罕了。”
“噗——”
众人又是一阵笑!
学校里。
铁柱‘阿嚏’一声。
他揉了揉鼻子,嘟囔一声:“嘿嘿!肯定有人在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