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周秀清意外的眼神。

周晨：……

咳。

周晨挪了挪位置，将捂得暖烘烘的地方让给她。

“过来睡觉了。”

周秀清坐进去，盖好被子，喟叹一声。

周晨立即将自己的腿伸过去，垫在周秀清的腿下面，给她暖脚丫子。

周秀清条件反射性的动了动。

但也没挪开。

任由周晨给自己暖脚丫。

周晨搂着她，房间里的灯光明亮，他看见怀里的女人对着自己笑。

笑容里带着温柔的爱意。

他还看见她晶亮水润的黑眸里看见自己浅浅的倒影。

周晨心念一动，从枕头底下抽出一个东西。

递给她，“给你的，压在枕头下面。”

周秀清看着他手里的红包，一愣。

“给我干什么？”

周晨认真道：“压岁钱。”

“别的小朋友有的，你也有。”

周秀清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接了下来。

认认真真的放在自己的枕头下面。

当晚，就做了一个好梦。

翌日。

一早。

村子里时不时的传来噼里啪啦鞭炮的声音。

周晨耳朵动了动， 身侧的女人听见外面的声音，像是一直小猫似的蜷缩着身体，往他的怀里靠。

昨天睡得晚。

周晨微微睁开眼，伸出手捂住她的耳朵。

周秀清微微皱着的眉头这才缓缓松开。

窗外已经大亮。

昨天又下了雪，在太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周晨能想象得到今天该有多冷了。

但是，瑞雪兆丰年。

天气越冷，地里的收成才会更好。

鞭炮声渐渐的消失了。

周晨松开手。

周秀清睡得脸蛋绯红。

周晨没忍不住，凑了过去，伸手在她脸蛋上摸了摸。

想亲。

周晨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软乎乎，像是果冻一样。

亲完以后，周晨才心满意足的起身。

穿上毛衣棉袄，又找了皮质的靴子穿上。

门外冷风一吹。

周晨瞬间就清醒了。

昨天炸开的鞭炮纸，已经被雪覆盖得看不见踪影。

周晨做好饭焖在锅里。

开始打扫院子里的落雪。

没一会儿。

王建国和刘春华也起来了。

帮着他 打扫完院子，热热闹闹的坐下来吃早饭。

临近中午。

两个小孩子才起来。

周晨给团团穿上了新衣服。

新年第一天。

小家伙穿了一身的红。

红灿灿的衣服将她映衬得宛如年画小仙童。

五官精致，唇红齿白。

瞬间俘虏了众人的目光。

铁柱乐颠儿颠儿的拽着团团出去玩。

过年了。

小孩子们的心都活络起来了。

就算是在自家院子里，也能听见外面孩子们呼啦啦跑来跑去打雪仗的声音。

“你打得不准，我来我来！”

“你瞄准儿点啊！”

“哎呀，谁打我！”

“冲啊！报仇报仇！”

“……”

周晨听得直摇头。

等差不多了再出去找团团和铁柱。

两个小家伙沾着满头的雪，身上的衣服也湿了一片，戳着手指头一脸无辜的看着周晨。

“爸爸——”

“周叔——”

周晨深吸一口气，大过年的，不能打孩子！

“两只花猫！”

“赶紧回家换衣裳，别感冒了！”

……

正月里四处拜年。

但周秀清在村子里没有长辈也没有亲戚。

只有一个奶奶把她养大。

早几年的时候，奶奶也没了。

她现在除了团团和周晨，就是孑然一身。

周晨这边倒是有亲戚，不过因为他之前的事儿，都不怎么来往了。

周晨也不乐意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

就挑了几家辈分高的长辈，站在门口送了礼。

走亲戚这事儿，就算完事了。

至于他们后头会说什么，周晨也并不在乎。

只要他们一家三口好好地，就成了。

一晃就到了初八。

周晨初一的时候给老邱送了点饺子和别的东西。

想着也好长时间没去见过李大爷了。

正好初八了该走的亲戚应该也都走完了。

他们再去探望李大爷，应该不会撞见人了。

周晨这么想着。

开着车，顺路去七号果园买点水果。

虽然是冬天。

但七号果园的水果种类却也一点都不少。

配合过年走亲戚串门。

各种各样的水果礼盒销量十分不错。

这才一会儿时间，就已经卖了两三盒了。

周晨转悠了一圈儿也拿了两个礼盒。

看到靠近收银台的冷柜。

周晨想起来里头的酸奶。

准备买两瓶给李大爷尝尝。

但——

“这两盒是我先看见的！”

“这有两盒，你一个人别这么贪啊，咱们一人一盒 ！”

“什么叫我贪？我来得早，我就要买两盒。”

“大姐，我家孩子就喜欢喝这个，你匀给我一盒。”

“不成不成，我家孩子也喜欢，这是我好不容易抢到的。”

“哎……”

两个人站在冰柜面前，谁都不肯退让一步。

周晨抬起眼一瞧。

冰柜里的酸奶已经没了。

货架上空荡荡的。

卖断货了。

旁边的营业员忙劝：“明天还有呢！要不你们明天再来一趟？”

“她来！”

两人异口同声。

气氛瞬间僵持。

周晨好整以暇的看着，想知道这个营业员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说大也不大 ，但处理起来却特别棘手。

都是顾客。

偏袒谁都不成。

果然。

营业员也露出了一副为难的表情。

但很快，她又笑了起来。

温声道：“既然两位都不肯退让一步，不如你们听听我的建议吧？”

两位顾客看着她，“你说。”

营业员笑着说：“我有两个办法。”

“第一个是从别的门店帮你们调货过来，不过这个需要时间，也不能保证别的门店就有货。”

“而且大过年的，你们应该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两个顾客确实不想把时间浪费了。

于是追问她第二个办法。

“第二个办法比较简单，这两瓶你们一人一瓶。”

她话还没说完，抱着两瓶酸奶的顾客着急了。

“我不同意，这是我先拿到的。”

“我同意！她没买单，就代表我也能买。”

营业员被打断了，听着两人说完，才继续说：“ 你们先听我说完。”

“今天剩下的两瓶，你们一人一瓶。明天的货一到，我帮你们各留几瓶，你们直接来拿就成了。”

“你们觉得怎么样？”

两个顾客对视一眼。

这当然好了！

她们正愁抢不到酸奶呢！

现在营业员能帮她们留货，那更是求之不得。

“可以！”

两人答应下来。

营业员微笑，“那我帮你们登记一下……”

周晨将目光落在这个营业员胸前的工作牌上。

蔡小靖。

是个人才。

周晨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不过，他完全没想到。

新产品能卖得这么好。

居然供不应求！

蔡小靖完全没想到，自己只是照旧解决顾客的问题。

一不小心就得到了老板的青睐……

周秀清牵着团团走过来，“买好了吗？”

周晨点点头， 提了提手里的箱子。

“好了。”

‘咔嚓咔嚓’

团团握着小牙签，吭哧吭哧的吃着脆甜的苹果。

七号果园里的每一种水果，旁边都有一个透明的玻璃罩。

罩子里放着切好的，供顾客品尝试吃的水果丁。

周晨低头，“好吃不好吃？”

“嗯嗯！”

团团点点头，“甜！”

跟家里的苹果一样甜丝丝的，好吃好吃。

周晨抿唇笑了。

又买了两斤的苹果。

一家三口拎着买好的东西，到李大爷家门口已经十点多了。

周晨看见院子里蹲着一个小孩在玩雪。

眼皮子突然跳了一下。

李大爷家里。

还有亲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