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在屋子里趴着。

它一身皮毛，虽然不怕冷。

但能暖和一点，他也乐得躲懒。

周晨给它小窝贴上窗花。

看着喜气洋洋的家里，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拍了拍手，“ 完事儿！”

然后接过周秀清手里的浆糊处理掉。

问她：“明天就是除夕夜了，你想吃什么？”

周晨买了一堆食材，把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

就等着大展身手。

周秀清不重口腹之欲，她什么都能吃，“我都行，问问团团想吃什么吧。”

周晨点点头。

天上又下起雪来。

细细密密的。

洁白的雪像是被撕扯下来的棉絮。

轻飘飘的落下。

周秀清抬起眼，轻声说了句：“又下雪了。”

周晨跟着嗯了一声。

夫妻俩赶紧从走到前院的走廊下。

周秀清脚底下踩了雪，走上台阶的时候，一个不稳，脚下打滑。

身体一个踉跄。

周晨赶紧伸手去接她，右手抱住她的腰肢把她的身体往自己这边带。

周秀清还在惊吓当中没回过神。

漂亮的眼睛微微瞪大。

盯着周晨，胸口剧烈起伏。

屋子里突然传出来一声‘哇’的惊呼。

铁柱小脸蛋贴在玻璃窗户上，指着周晨和周秀清说：“团团，周叔和姨姨在演电视呢！”

现在是抱抱。

等一下是不是就亲亲啦？

铁柱想着自己在电视上看到的场景，忍不住想着。

“什么电视什么电视？”

团团垫脚，眼睛睁到大大的。

但她来得晚了。

只看见并排站着的周晨和周秀清。

夫妻俩似乎听见了铁柱刚才说的那句话。

周秀清脸颊微红，大冷天的也挡不住上涌的热气。

心里止不住的懊恼，怎么就被孩子给看见了。

周晨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只不过——

周晨撇了眼趴在窗户上面的两双眼睛。

着实是有点碍眼了。

不过好在，两小孩什么都不懂。

特别是团团，没看见热闹，继续去看自己的动画片了。

铁柱缩了缩脑袋，感觉后背莫名其妙的有点发凉。

算了算了。

他还是跟团团一起去看电视吧！

周晨见两个小脑袋缩回去了。

牵着周秀清问：“没事吧？”

周秀清摇摇头。

就是被铁柱给看见了。

哎！

她这边正在懊恼着，却没发现周晨看着她的目光越发温柔起来。

两人站在大雪之中。

周晨看着雪落了满头。

突然笑了起来。

这样他们是不是也算走到白头了？

周晨紧紧握住她的手。

……

大年三十。

周晨原本是想在家里睡懒觉的。

只是王健国刘春华夫妻俩带着铁柱上门。

邀着周晨和周秀清一家子人去县里逛逛。

上午是县里最后的摆摊时间了。

到下午和晚上，做生意的也都不做了，关门闭户。

开始做团圆饭，看春晚，守岁，放鞭炮，迎接新年的到来。

到时候再想逛街，基本上就得等到初四初五了。

周晨倒是把东西都买全了的。

但热闹嘛……

谁不想去凑凑？

周晨开着车，两家人刚好坐满了，没一会儿就到了县里。

果然热闹得很。

每个人的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甜的气息。

前面是亲亲热热勾着手臂的周秀清和刘春华。

后面周晨拽着团团的小手。

她拽着铁柱。

铁柱身边走着王建国。

俩女人买了什么，他们正好给拎着。

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团团有点郁闷。

她人太小。

站在人堆里，只能看见各种各样的屁股。

周晨摇摇头，把她抱到自己的肩膀上坐着。

顺手给她买了个风车 。

冷风一吹。

风车呼呼的转悠。

小家伙安静了不老少。

周晨东西都买齐了，也就是陪着王建国一家人来的。

再看看周秀清想要什么罢了。

女人的战斗力不容小觑。

现在两家手里头都不差钱。

刘春华买起东西来毫不手软。

两家人好不容易一起出来一趟，新衣服新鞋子什么的都买了好几套。

连带着周秀清也开始给周晨和团团看起新衣服来。

四个人。

一下成了两个女人的‘娃娃’了。

要不是时间到了，出摊的人都要回家做饭了。

估摸着她倆还不肯轻易罢手。

等从县里回来。

已经是中午了。

中午随便下了点饺子对付过去了。

晚上的才是重头戏。

但家里就两个大人，一个孩子，能吃多少？

周晨正想着。

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小花闻声，快速跑到门口。

它的个头已经很大了。

周晨觉得有它大长得太大。

开始管着它少在村子里晃悠，以免吓到村民们了。

它后爪撑起，前爪落在大铁门上。

身体像是人类一样站着。

爪子开始扒拉大门的插销。

没两秒，门就打开了。

它叫了一声。

铁柱从外面把门推开，“妈，是小花给我们开的门。”

“小花真乖！”

刘春华夸了一句。

小花乐得直转圈圈。

周晨洗了手，从厨房里走出来。

看见王建国一家三口手里拎着东西过来。

“你们这是……？”

王建国举起手里宰好的鸡鸭，还带了两串鞭炮。

笑着说：“正好，咱两家今年一起过年，热闹！”

王建国的爸妈早几年就没了。

村里倒是有不少亲戚，平常也有走动。

但过年嘛。

家家户户都在自己的小家庭里团圆。

等大年初二才开始走亲戚去拜年。

王建国从县里回来，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味。

还是铁柱问能不能和团团一起过年。

他这才知道是什么不对了。

热闹！

王建国一拍脑袋，拎着东西就过来了。

反正，周秀清和周晨家里同样也是没个长辈在，他们两家搭伙过个年，也没啥。

周晨当然欢迎了。

两家人热热闹闹的多好！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

村子里，时不时开始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外出打工的人都回来了，不管好坏，家家户户都热热闹闹的过了个年。

两家六口人，坐在圆桌前。

桌子上摆满了饭菜。

正中间放了一口铜锅。

下面放了个小炉子，炉子里放了烧红的炭。

铜锅里的汤水就咕嘟嘟的冒着泡儿。

飘着雪的冬天。

最适合吃一顿热热乎乎的火锅了。

汤底是专门用大骨头熬的，加上生姜大葱之类的调味品，不光能涮肉，还能直接喝。

不光是清汤。

周晨还做了红汤。

里头加了辣椒、麻椒之类的东西，看起来红彤彤火辣辣的。

周晨好长时间没吃过火锅了。

现在闻到辣锅的味儿，口水不停往外分泌着。

拿着一盘盘准备好的菜肉往里头下。

过了几分钟，再往外捞。

再蘸了一点周晨调好的秘制蘸酱，吹吹放进嘴里，吃得呼哧呼哧的，一边吃一边吸气。

背后是春晚小品的声音。

几个人也不讲究什么，一边看一边吃。

跟着电视里小品抖包袱时，哈哈笑出声。

团团和铁柱不看这些。

吃完饭就下了桌子，扒拉着小黄跟小花开始玩过家家 。

把小花和小黄折腾得够呛。

不知道是不是气氛太热闹。

把沙发底下冬眠的小白都吵醒了 。

然后被团团当成项链挂在了小花的脖颈上。

这下，一家子倒是真齐全了。

随着电视里的倒计时声。

午夜的钟声响起。

新的一年到来。

整个村子仿佛一下热闹了起来。

爆竹声声。

烟花欻欻的冲上空中，炸开一幅幅绚烂的花儿，照亮整个漆黑的夜空。

周晨和王建国出门也点了串鞭炮。

回到屋子里，四个大人喜气洋洋的说着‘新春快乐！’。

脸上全是真挚的祝福。

新的一年来临。

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和希望。

四个大人热热闹闹的说着话。

院子里的鞭炮也放完了。

突然的寂静，让他们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然后齐齐扭头。

看向角落。

就见团团趴在小花的肚子上睡得昏天黑地，小嘴巴微微张开，咂巴着小嘴儿。

仔细看，嘴角还有一条可疑的水光。

她的旁边睡着铁柱。

铁柱枕着小花的大腿，怀里抱着生无可恋的小黄。

肚皮一起一伏 ，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众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刚才那么大的鞭炮声，居然没把他们吵醒。

新年的钟声已经响过。

虽然两个小家伙睡着了。

但周晨还是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红包，给两个孩子的口袋里一人塞了一个。

王建国见状，同样也给团团塞了一个。

两个老父亲不约而同的把自家孩子抱起来。

小黄终于解放了，唧唧叫着跑走了。

真是为难死鸡了！

至于小花……

它尝试着起来，但被当成大枕头枕了太久。

起来是起来了，走起路来却是一瘸一拐的。

腿麻了。

周晨抱着熟睡的团团，轻声对王建国道：“铁柱睡着了不好出去受冻，你们夫妻俩也在这里睡吧。”

王建国也不矫情。

抱着自家儿子去了隔壁房间。

周晨将团团放回房间。

屋里就剩下将周秀清和刘春华了。

他们俩开始包饺子了。

就四个大人，两个小孩吃。

并不用包多少。

没一会儿就包了百来个。

打开窗户往走廊上一放。

寒冷的天气就成了最好的冰箱。

等差不多够吃了，才洗洗手，收拾一下，准备睡觉了。

周晨早就在床上给媳妇暖被窝了。

看见周秀清过来。

冲她招招手，然后脑袋一抽，想起来上辈子看过的鬼畜视频，

“来啊。”

“快活啊——”

周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