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诚又拿起一个包子,一口就咬掉大半拉。
“那个货,他要敢跟老白置气,我好歹也勉强算他是个爷们!可惜啊,他都不配站着撒尿!”
乔星月眉头一皱,“文明点,胡说八道什么。”
“对不起,嫂子,颖姐,说急眼了,一时没控制住,你们都想不到这家伙究竟有多气人!”
后来,老白护着佟晓梅上了车,尽管她哭得可怜,可孟凯依旧不为所动。
他让司机就挡在大货车的前面,可马路很宽,老白抡了几下方向盘,绕开就开走了。
孟凯咽不下这口气,非要追不说,还让司机想办法逼停老白,若能成功再加二十块钱。
好赌的夯货对自己的技术很有信心,一脚油门就冲到了大货车的前方,然后低速压车。
老白当然很生气,可一想离黑水路没多远了,还是异地他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所以无论对方怎么过分,老白都尽可能的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
前几分钟倒还好,后来也说不上是怎么回事,拉粮车忽然就熄火,闷在了原地!
眼看货车就要怼上来了,那赌徒越急越是打不着火。
由于距离太近,老白也没有太多时间思考,在临近粮车的一瞬间,他本能的向左打舵,将车冲向了对面车道。
“车祸就这样发生了,这边面包车刚怼上咱家货车,拉粮车一下就打着火了。孟凯见这回祸惹大了,跟那赌徒俩人一溜烟就跑了,别说老白,就连佟晓梅的死活他也都不管不顾了!”
而且,这俩人无耻到什么程度?
不仅没去报警叫救护车,孟凯干脆连夜班都没上,俩人直接跑去下馆了!
人家是这么说的,回头一被抓,天天窝窝头,趁着还有自由,先造个一嘴油。
车祸事件总算是彻底的水落石出了,乔星月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可以放下了。
“诚子,佟晓梅恢复得怎么样了?还有老白和那个司机呢?”
“这都你都不用操心,嫂子,老白我已经带回来了,面包车司机也出院回家休养去了,补偿、修车款这方面,佟家说话挺算数,该给的都给了。我听佟叔说,要跟孟家打官司呢,不仅这钱要让他们出,以前骗佟晓梅的,也要让他们全给吐出来!”
这倒让乔星颖解了恨,“该!掏点钱算啥,我要是白春粮站的大领导,第一个就把孟凯和那个司机开除,叫他们全家一起上大街要饭还债!”
“诶,颖姐,你还真跟人家大领导想一起去了!”尹诚哈哈大笑,“他俩确实被开除了,这铁饭碗一没,孟家当时就慌了,跑到医院里这通大吵大闹,气得我想揍他们!不过还是兵哥有招儿,直接让护士报警,一律按寻衅滋事带走,到现在还搁里边拘着呢!”
提到张长青,乔星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起身就要走。
“别吃了,小心撑坏了胃!”
“我才吃第九个好不好?啥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嫂子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佟晓梅让我转达,她请你抽空去一趟白春,有事要和你说!”
尹诚最后一个字刚出音,乔星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大门前。
真不是她不懂礼貌,实在是急着去接张长青退乘,她有一件大事要与之商量。
可结果,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
当乔星月距离车站还有几十米时,大量的人群就已经涌出了出站口。
好在列车员和乘警都在最后才出来,她看准了张长青的位置,停好自行车连忙朝他跑去。
乔星月这回特意没叫他,就等着捕捉他脸上惊喜的表情。
可偏偏就差几米远,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拎着皮箱的姑娘,忽然就从背后扑向上张长青。
这一举动可谓是相当大胆,引来周围不少的目光和议论。
乔星月看得出张长青很紧张,尽管对方不愿意放手,他还是使劲拉开了她的胳膊。
“哎呀,你干嘛呀?这么久没见,抱一下怎么了!”
那姑娘说话声音很大,自信的脸上还洋溢着青春与芳华。
倒是张长青,乔星月根本听不见他说了什么。
只听对方又说,“我想你了啊,所以就回来了呗!我知道你有话要对我说,可我才下车,你不是应该请我下顿馆子,再慢慢说的吗?”
再然后,张长青替她拎着皮箱,她挽着张长青的胳膊,两人就那么大摇大摆的一起离开了。
乔星月愣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冒出了不下八百种奇奇怪怪的想法。
比如,张长青有外遇了。
再比如,这是他曾经的青梅竹马。
等等,等等。
按理说,乔星月只要喊一声“张长青”,这一切立刻就会有结果。
不过,本着尊重和信任的原则,她选择了朝另一个方向转身离开。
不跟上去问个究竟,是因为没有勇气吗?
在回家的路上,乔星月反复几次这样问自己,却始终都回答不上来。
就连那个女孩儿的笑脸,也像一直刻在她的脑海里似的,怎么都挥之不去。
乔星月的心脏怦怦乱跳,她忽然发现,原来自己早在不经意时,沉溺在了爱情的海洋的里。
而张长青就像自由的风,无论是波光鳞鳞的涟漪,还是波涛汹涌的涛天巨浪,这一切的一切已经全在他的掌握之中。
“妈妈!”张丽莎不知何时出现。
乔星月感觉到大腿被抱住,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竟然断片了!
她明明记得要回家的,怎么就迷迷糊糊地骑到学校来了?
看到将人萌化的洋娃娃,乔星月沮丧的心情忽然一扫而光,抱起张丽莎就狠狠地亲了一口。
她甚至突然觉得很搞笑,大爷的,她爹和别的姑娘吃饭挎胳膊,她还得给人家带孩子,这叫什么事啊?
再看张丽莎,一脸无辜的冲她眨着大眼睛,可爱到只看一眼,就愿意为她付出所有。
不一会儿,乔星颖领着乔家另外的三小只,也走了过来。
“月,你咋跑来了?早知道你来学校,我就光去幼儿园了!”
“我也是临时才决定的。”
就在这时,张丽莎忽然打了两个喷嚏,乔星月紧张得立马将她抱起。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妈妈,我有点儿冷。”
说着,洋娃娃搂住乔星月的脖子,把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