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岩!我跟你的孩子都好几岁了,你不娶我你娶她,你还是人吗你啊?星岩,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大声喊,是我有错在先,我没资格怪你!婚结了还可以离,就当是为了一桐,你跟她再去一趟民政局吧,我求求你了……”
乔星岩之所以把结婚证带在身上,就是因为想蒋妍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看看。
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还能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下派上用场。
“周洁,婚姻在你眼里就像小孩儿过家家,是结是离全凭你的一句话。以前是我年轻不懂事,以为两个人之间有感情就行了,但是现在懂了,婚姻代表得是责任,是承诺,要拥有它,要守住它的必备条件就是忠诚,可惜你没有。”
“我有!我有的!星岩,我求你再给我个机会吧,你当时人进去了又不肯见我,我成天挺个大肚子吃你妹的,喝你妹的,你能不能也站在我的角度上考虑一下啊!我爹娘哥姐都认为我是进城跟你享福过好日子来了,那种情况下你让我咋向他们交待啊……”
“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你为啥总想在你娘家人面前逞能?这种虚荣能带给你什么?更让我不能接受的是,你选择的那个人是崔宏军。你毁了我感情,毁了我儿子的成长,毁了我和发小的友情,事已至此,你认为还有可以回旋的余地?”
乔星岩说完就走了,任由她跪在胡同口那里狼哭鬼嚎。
“乔星岩!你真的这么绝情?那好,告诉你妹,你们都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法院起诉你们,我要要回我儿子的抚养权!他是我怀胎十月辛苦生下来的,想让他管别人叫妈,做梦!不要以为你们有钱就了不起了,我就算砸锅卖铁也要和你们斗到底!”
乔星岩全当没听见,推开大门就进了院子。
倒是张长青,走到一半时回头撂了句。
“我劝你还是省省吧,惹怒了乔家对你没好处。”
“我愿意!用不着你管!你算哪个根葱哪头蒜,还不是跟我一样,不过就是个外人!想对我说教,啥时候等你成了乔家真正的女婿,有了那个资格再说吧!”
这可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张长青懒得与她多费唇舌,在进了院子以后,还顺手拴上了大门。
周洁瘫坐在地上越想越气,回想起这一年多来在南边所吃过的苦,她的眼泪就控制不住,瘫坐在胡同口那里就开始嚎个不停。
有几个听见动静的邻居,全都出来看是怎么回事。
马路上也有几个骑着三轮车的小贩,特意将车停靠在路边,就为了瞧瞧热闹。
而正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几个中年汉子。
上去二话不说,把瘫坐在地上的周洁直接架起,抬上了四轮子的后斗。
接着只见四轮子后屁股冒出一阵黑烟,突突突突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而外面发生近些事,屋里的乔家人却并不知情。
她们听张长青学了刚才的事,乔星颖一拍大腿,忽然紧张起来。
“不行,我得赶紧把孩子都弄到厢房呆着去。要不等一会儿,那个死周洁肯定会闹上门来,咱家一桐胆子最小,上回就吓得嗷嗷哭,再整两回还不得把孩子给吓坏了!”
张长青笑着拦她,“不用,姐,我估计她今天不会来闹了。刚才被大哥给刺激得不轻,这会儿人正坐在胡同口哭呢!说真的,我当时特别担心大哥上去就给她一电炮,结果想不到他居然那么冷静。”
乔星岩没说话,只是呵呵一笑。
其实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更别说旁人了。
对此,乔星月倒是不意外。
“这说明哥对她已经没感情了,现在只希望她别闹得时间太长,更不要太离谱。哥,咱们再观察两天,没问题的话就去达州把蒋妍给接回来吧,好好哄哄,别让她心里头不好受。”
“哎,知道了。”
奇怪得是,接下来的两天里,周洁并没有再出现。
为了稳妥,乔星颖的意思是再等一天看看情况。
可乔星岩想媳妇儿,说啥也不等了,非要立刻就去达州接人。
再说他俩结婚证都领了,他这个女婿也该提上礼物,上门去拜访一下丈母娘了。
吃过早饭,乔星岩穿上棉衣就要出发。
张长青就像个跟屁虫似的,放下还没吃完的油条,随便抹了一把手,跟着就要走。
“你干啥?”
“去达州啊。”
“我接我媳妇儿,你去干啥?”
“我媳妇儿让我跟你去接你媳妇儿。”
“不用,三人多不方便。”
“没事,你俩走前边,我在后边跟着。”
乔星岩环视一周,可两个妹妹就像没事人一样,低头吃饭,谁也不搭理他。
张长青说车快到点了,推着他就往外走。
看着他俩跟个孩子似的,乔星颖实在忍不住笑。
“月,我说是不是郑厂长出手了,他究竟用得啥招儿这么好使,竟然让周洁就跟消失了似的……我的天呐,他不会是用了啥过于极端的手段吧?”
“放心吧姐,不会吧,郑厂长一向稳重,不会干那么不着调的事。我想他应该是抓住了周洁的把柄或者软胁,让她一时间不敢再胡来。”
“那就好,真希望她以后再也别出现了。等咱哥把蒋妍接回来,婚礼一办,咱家可就又添人进口了!”
“裴总经理那个人挺好的,她对咱哥应该差不了。”
一切正如乔星月所料。
裴淑惠第一次见乔星岩,对这个女婿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虽然她知道乔星岩坐过牢,但因为有庞大林的存在,她反而更容易理解女儿的选择。
当天晚上,张长青住在了陈香家。
晚饭的时候,杜承章硬要拉着他陪自己小酌几口。
饭桌上,老两口得知张长青这趟来的目的,也只能是无奈地跟着点头。
“小乔这么做是对的,那天我在电话里就跟她说了,老崔家那小子人也在达州,万一星岩咽不下那口气,再惹出啥麻烦事来进去蹲几年,你说这多不值当啊!”
“是啊三姨,所以星月就让我陪岩哥跑一趟,她还嘱咐我说把你们俩也带到白春,来跟我们一起过年。等过完春节,我们俩再一起送你们回来,正好领结婚证,顺便把她的户口迁走。”
陈香一听这话,当时就乐得合不拢嘴。
然后就开始左一筷子,右一筷子地猛往张长青的碗里夹菜。
老杜也是在连着笑了好几声之后,宣布了另外一件值得高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