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行的开业仪式搞得很隆重。
11点18分,随着两万响的大地红鞭炮噼啪响起,位于门口一侧的牌匾也正式揭牌。
从揭开红布,到代表讲话的人,都是卢宝磊请来的各种人物。
一套开业流程下来,恨不得整个达州都知道这里开了家车行。
仪式结束后,所有客人都被请进了旁边包下的馆子。
今天有他们哥几个张罗,乔星月这个股东倒也乐得清闲。
席间,司阳被张长青带去扩展人脉了,谭雪也终于捞到了和乔星月说知心话的机会。
“月,工作的事,谢谢你哦。”
“我什么都没做,你谢我干什么?”
“哎呀,咱们这关系你就别装了,要不是你开口,张长青知道我是谁呀,更不会帮我给陈厂长说情啊。”
乔星月刚开始时一愣,后来想想倒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最近她和老张都忙得很,见面的机会本来就不多。
有很多事都是借着吃饭的时候商量的,一时忘了告诉她谭雪的事也很正常。
但是,她坚决不邀功。
“小雪,实不相瞒,老张还真没告诉我这事,不过我之前确实和他提过,而且前几天也专程去他三姨家打听过。只可惜什么都没打听出来,还被变相催婚,我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知足吧你,催你说明相中你,希望你能早一天成为老张家的媳妇儿。总比像我这样好吧?以前司阳家就不同意,现在被我们俩的工作给闹的,结婚不仅遥遥无期,人家现在甚至连提都不提了,摆明就是看谁耗得起。”
“你别灰心,只要司阳对你不变心,他们家人最后还是会接受你的。不过工作确实是个问题,你俩有什么打算?还像上次说的那样,先混到结婚,然后再规划吗?”
“呵呵,要能混到结婚还好了呢,结完婚我们俩想咋着就咋着!可现在的问题是,他家根本就不提结婚的事,再这么耗下去咱厂黄了,那我就连最后的挡箭牌都没有了。”
看到谭雪的小脸上满面愁容,乔星月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幸运得很。
放眼一看身边的几个人,朱莹和尚海峰分了,任晶晶和尹诚连个开始都没有,四姐还在单恋她哥,卢宝磊和薛珍珠这对强强联合,最终也还是没能踏入婚姻的殿堂。
相比之下,就连两情相悦的谭雪和司阳,中间也不免受到这样那样的干扰。
只有小乔和老张,不光手挽手肩并肩,精神上也在共同成长。
细想想,这种人生真好。
她思想上正开小差呢,谭雪瞧瞧左右无人,便伏在她肩上悄悄耳语了几句。
“不行!绝对不行!”
“是吧,月,我也觉得这事不行,你说万一……”
乔星月眼睛一立,压低声音郑重对她发出了警告。
“假如你和司阳真的到了那一步,那也一定是因为感情而不是因为其它,这样万一有一天出了岔子,双方也没什么可计较的,更不至于到处找后悔药。但如果把这事当成条件,挟胁司家接受你,即使他们一时服软被迫同意,你认为过了门会有你的好日子过?我真是纳闷,究竟是谁给你出的这个馊主意?”
“你猜。”
乔星月顿时明白了,忍不住冷脸嗤笑一声。
“小雪,大家关系不错,我也不想对她过多评价,你就告诉我你是怎么决定的吧。”
“我当然听你的啊,再说我本来也觉得她那么对尹诚,真的很过分。”
“话不多说,反正我明确告诉你,她让你用怀孕的方式威胁司阳家,这事坚决不可取,这只能让他们家人对你的成见更深。”
谭雪乖巧地点点头,还说就在几天,她和任晶晶也闹得挺不愉快。
原因是任晶晶被乔星月明确拒绝后,就想走谭雪这条迂回路线。
可这事闹得全厂人尽皆知,谭雪虽不是十分清楚尹诚的为人,但架不住她了解任晶晶啊。
本来看在她有可能丢工作的份上,谭雪还真打算帮她和乔星月说说试试。
哪怕结果不行,作为好朋友,至少自己也算尽力了。
可谁知任晶晶却说出了这样的话,“星月可不是以前那个最顾情谊的星月了,可能人有钱以后都会变的吧!开始我还觉得挺寒心的,后来再想想她是咋对莹子的……”
谭雪当场呵斥她,“你说啥呢?莹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她自己都没说啥,你有啥可不乐意的?再说我没觉得星月变了,她还是以前的她,你为啥才吃上官司的,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算了,你的忙我帮不上,我去求了她也未必听我的,你再想别的办法吧!”
任晶晶当然生气了,就说她之所以向着乔星月,还不是因为使了人家的关系。
否则她现在早就被甩到食堂后厨去了,更有可能跟司阳都到不了今天!
这番话气得谭雪哇哇大哭。
听她学完这段,乔星月并不生气,反而还笑了。
这不禁让她想起来一句话——幸得一知己,足以慰风尘。
当你感到孤独或者困难的时候,有人能在心灵上给予你勇气和力量,这一辈子就不算白活。
大概下午一点左右,郭小秀,尚蓝,四姐她们三个吃完就先走了。
为了参加开业仪式,服装一条街和达百上午都停业了,现在回去好歹还能挣个挑费钱。
接下来,又有不少亲戚朋友陆陆续续地走了。
截止到目前,剩下的基本都是卢宝磊请来的客人。
乔星月跟张长青打了个招呼,就和乔星颖一起带着孩子们先走了。
半路经过火车站时,她还直接到售票处买了张今晚到京城的卧铺车票。
殊不知,她前脚拿着票刚走,忽然就有一位中年妇女冲到了窗口。
“对不起啊大兄弟,麻烦你让我插个队哦,我家里有急事!那个同志,我也要一张票,就跟刚才那女的一趟车的!”
隔着玻璃,售票员看她的眼神不大对劲儿。
还有被插队的大兄弟也同样纳闷,还有这样买票的?
“呃……是这么回事同志,刚才那是我妹妹,我俩生气了,她不听话非要自己一个人出去闯去,还不告诉我去哪。你说父母都不在了,我这当姐的,咋的也得亲自把她送到地方才行啊,是不是?”
一通胡编乱造,火车票到手了。
售票员心地善良,还特意给她安排了一个离乔星月很近的铺位。
可捏着票的中年妇女,此时却开始肉疼了。
“啥家庭啊,上货睡卧铺。可得揣好喽,必须报销,这钱可不能让我们老铁一个人出。”
她说的老铁全名叫铁兆强。
也就是胖丫带领的七人小组中,唯一的那名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