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乔星月终于明白蒋妍要货的目的,那就是要顶死白玉娇。
“后来呢?”
“没有后来了啊,蒋妍站在原地平抚了一下情绪,然后就走了,没热闹可看,那我当然也走了。嫂子,你没看着当时那个场面简直太可惜了,白玉娇被人揪得嗷嗷乱叫不说,身子就这么一直歪着,还撅个腚,哈哈哈哈,简直太丢人了!”
乔星月不觉得好笑,反而很严肃地批评了她的好奇心。
尚蓝倒也很乖巧,吐了吐舌头,连忙承认错误,并且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这事到我这为止,不要再对别人说了。你和小秀嫂子尽快理货,今天下午都休息,咱们一起回家吃烧烤!”
“嘿嘿,昨天就听我哥说了,还以为没有我们的份呢!嫂子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不愧是军人家属,行事果然雷厉风行。
乔星月回到B16的时候,正好看到白玉娇就站在摊位前,闲得四处张望。
“星月,蒋妍的货点完了,咱俩谁去送?”
“给我,我去。”
她一片好心提醒白玉娇,结果人家为了逃避责任,却在背地里试图攀扯她。
乔星月一想到这儿,提上两大捆货,果断去了对面。
蒋妍正翘个二郎腿坐在那,一个人生闷气呢。
“一路走过来,我听见有不少人在议论,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暂时歇两天?”
“没必要,我又没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凭啥要像缩头乌龟似的躲起来?”
“理是这么个理,可能你受得住?”
“只要我揪住一个狠狠扇,后面看谁还敢说!”
那是,这招儿肯定好使。
想当初,乔星月也同样用这招儿治服的阿英,结果现在还成了很重要的合作伙伴。
但不得不夸一句,蒋妍内心的强大程度,的确不是一般女性能比的。
在这个年代,有时候清白更重于性命。
就凭她敢迎难而上,这种勇敢就已经超越天下无数的女性了。
扪心自问,就连乔星月自己也不敢保证能做到这一点。
不过佩服归佩服,靠扇光耳叫人闭嘴,始终属于以暴制暴,根本解决不了真正的问题。
乔星月当然不赞同,“那些长舌妇只是传播和发酵的工具而已,你扇完这个,还有那个,就算人家当面不说,那你也防不住背后。这么做除了不断给自己招黑,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蒋妍的眉头依旧紧琐,“我就那么一说,你不用当真,这事除了你我,就剩下那两个人知道。想揪出来是谁,那还不容易?”
她说的两个人,指得正是白玉娇和孙世昌。
当然,乔星月也能理解,蒋妍为什么把当事人也给一起算上。
想当初,B16和B18是预留给蒋妍的话,不就正是他本人亲自散播出去的吗?
他很懂得用舆论的方式来达到目的,幸亏他只是个市场监管所的。
真要是身居要职,手握重权,他一定会利用职务之便,去做更多龌龊见不了光的事。
看她心情不好,乔星月本想邀请她一起来家吃烧烤。
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她本就一副生人勿近的冷面孔,再加上今天气不顺,又何必叫她来了扫大家的兴致。
上午的客流量不多,但生意还算不错。
一过了中午十二点,乔星月带着郭小秀和尚蓝,一起回了家。
今天的家里真是相当热闹的很。
当她们到家的时候,有不少人都已经到了,而且基本就没有空着手来的,多少都买了点啥。
尹诚抬来了两箱大白梨香槟,卢宝磊抬了两箱大绿棒子啤酒。
全是大玻璃瓶子,塑料箱子的那种,传说中的踩箱喝,指得就是这种老式塑料箱。
尚海峰拿来了一瓶国窖,据说这酒可有年头了,还是他爸在世时的珍藏呢,一直没舍得喝。
谭雪和司阳买了些水果,这个季节的水果价格堪比肉价,除了送礼,一般人家往往舍不得自己买来吃。
乔文带了些酱猪蹄,还有两罐蘑菇丁肉酱。
这两样都是在乔振东的指挥下,他自己亲手动手做的,还说什么礼轻情义重。
相比大家的东西,四姐带来的二十穗玉米,就显得有些拿不出手。
乔星月怕她又胡思乱想,特意很惊喜地说,“太好了,市场那些卖菜的说,今年玉米贵,农民秋收完一棒子也舍不得卖,全都等着收粮大户上门呢!我正愁买不着,你倒是直接给送来了!一会儿全烤上,这可比在大锅里烀得好吃多了!”
四姐勉强一笑,进里面帮乔星颖干活去了。
乔星月左右张望发现少了个人影,“诚子,你兵哥跑哪躲懒去了?小卢呢,怎么也不见人影?”
尹诚正蹲在圆形地炉旁生火放碳,由于没扇好,被四处乱飘的烟呛得猛咳不止。
薛珍珠见他不便回话,就替他答道,“兵哥好象是去请谁了,卢宝磊来得倒早,结果发现忘了交值班室的钥匙,这会儿回医院送一趟,很快就回来!”
说完,她假装不经意地走过来,还微微压低了声音,“嫂子,我……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虽然乔星月大概能猜得到内容,但还是把她带进了厢房的南屋,让她坐下慢慢说。
“嫂子,我和卢宝磊最近闹了点儿别扭,我想你们也全都看出来了吧?”
“当然,你把事情都写在了脸上,我们想看不出来都难。”
一听这话,薛珍珠忽然间就开始掉眼泪,“嫂子,不瞒你说,我真的很喜欢卢宝磊!可是……可是我能感觉到,他并没有像我喜欢他那样喜欢我。前几天因为海峰,他说啥也不处了,非要和我黄,我……嫂子你能不能帮我和他好好说说,我求你了!”
以前接触过几次,她留给乔星月的都是理智且冷静的印象。
今天情绪这么激动,想来也是因为太喜欢卢宝磊的原因。
只可惜,这次她可是进错庙、拜错佛了。
“小薛,你不常和我们在一起,可能不太了解,无论是劝合还是劝离,我从不参与旁人的感情,不信回头你可以问问他们。”
乔星月的话很让薛珍珠失望,她委屈的哭声在整个南屋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