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八点多,张长青才带着小队伍一起回到了村委会。
“兄弟们,馒头和汤都是热乎的,大家抓紧吃。吃饱以后隔壁有炕,跟着宝磊的那组人先去睡觉,跟着我的咱们歇一会儿就再回现场,四个小时后,两组对调!”
大家都很累,但是却非常有干劲儿。
应了一声以后,立刻就开始洗手吃饭。
乔星月和蒋妍早就把准备工作提前做好了。
几十个大白馒头,几十个荞麦馒头,一个压一个地摆在大茶盘里。
担心大家身上的灰太大,她们还特意用干净的纱布给罩了起来。
另外,乔星月还放了一锅紫菜蛋花汤。
带来的这一百个鸡蛋炒菜吃肯定不够,单单放汤的话还是没问题的。
听说张长青吃完还要走,乔星月让他赶紧坐下,并把馒头和汤都主动端给了他。
“老张,跟你说个事,我在没跟你商量的情况就给冷坤打了电话。”
“你是找他要医疗方面的帮助吧?这有什么好商量的,就算你不打,我也正想找他呢!就这种情况没有医护哪行,那救了也是白救!不过,我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还在达州,看来往京城调动的事情还没办成。”
“这都腊月二十五了,再有五天就要过年了,一般不太紧急的事,肯定要压到年后再处理。老张,我琢磨了一下午,这么大个村子光咱们这点儿人肯定不行,要不联系三姨夫吧,他肯定有办法……”
“你说这个我想起来了,你知道这里为什么没有救援队吗?”
乔星月摇了摇头,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他。
张长青一口就咬掉半个馒头,又咕咚咕咚地喝了半碗汤。
他嘴里一边爵着,一边指着尹诚,还说成也是他,败也是他。
尹诚缩了缩脖子,把屁股一扭,用后背对着他,转向另外一边吃去了。
“什么意思,关诚子什么事?”
“我在报纸上看得是黄山岭,这小子给听成了黄沙岭,带着咱们这支队伍直接就干到这来了。村口没有地标,村委会也没挂牌,要不是下午和村民们聊天得知,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乔星月僵着脸连着呵呵了两声。
想不到原来是闹了一场乌龙。
“听起来确实有点儿匪夷所思,不过就当是天意吧,否则咱们不来,这里的村民岂不是更没有希望了嘛。那这么说,上面派来的救援大队全都在黄山岭呢是吧?”
“对,村尾有条英雄河,河对岸就是黄山岭。我听一个刚从那回来的村民说,那边受灾比这严重多了,据说已经死了十几个人了,砸死的,冻死的,还有为救人牺牲的都有,到现在还有不少人埋在雪里,不见身影呢。”
“这么严重的灾情,怎么没求助部队啊?”
“上面派了,而且派得还是离得最近的龙江军区,只是那边的雪下得更大,很多路都已经封了。战士们为了能尽到赶到现场,在很多难以通行的路段,几乎都是赶着清路赶着往前开的。”
说到这里,张长青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又仰脖干了最后一口汤。
“我带人先走,你差不多了就早点儿休息,不许逞能。”
“老张,你也是。要注意平均分配体力,这样才能撑得时间更长。”
张长青笑了,还用冰凉的大手轻抚了一下她的脸。
乔星月好像一个贤惠的小媳妇儿,她先从炕上的被褥底下拿出棉帽和棉手闷子。
这两样被大炕烙得热乎乎的,虽然出去以后坚持不了多一会儿,那至少也少冷一分是一分。
接着,她又往张长青的大棉袄里,前后各塞了一个小号暖水袋。
这样也可以让他的前胸后背,再多温暖一会儿。
给他打点完一切之后,乔星月又去看了看她哥。
看完她算是彻底放心了,这有媳妇儿和没媳妇儿就是不一样。
蒋妍也早就把各个方面都给他打理好了,保证他吃完以后随时可以出发。
今天真的是太累了。
当张长青和乔星岩带了半支小队伍走后,乔星月和蒋妍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和衣而卧了。
她俩都清楚,这种抢险还要持续几天不好说,搞不好就连年都要在这过也说不定。
所以必须要保证力体充沛才行。
窗外的大雪,一夜未停。
相比昨天,气温反而还又降了两度。
这让抢险工作变得难上加难。
乔星月和蒋妍五点就起来了,看到张长青和乔星岩都在隔壁睡得正香,她们俩也就放心了。
“我去井里压水,你去后院抱些木头,咱俩先把馒头热上再说。”
“等等,先去提壶热水引井吧,你看看都冻成啥样了,压都压不动,怎么引!”
蒋妍说得有道理,乔星月揉了揉鼻子,打算按她说得办。
就在这时,一道车灯打在了她俩的身上。
两个人用手一挡,又眯着眼睛望了过去。
由于天太黑,根本就看不清是什么车。
或许是对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立刻亮起了位于车顶的长条警灯。
“救护车?小乔,这是冷院长带人来了吧?”
“应该是,你先去烧水,让大家进屋以后好有口热水喝,我过去迎迎他们!”
乔星月边往前走边挥手,对方也用闪大灯的方式和她打招呼。
很快,在她的指引下,前来的三辆车都依次地停在了村委会的门口。
第一个下来的正是冷坤。
“弟妹,你们辛苦了,现在情况咋样?”
“坤……冷院长,这里是村口,顺着这条路一直往里走,就能看到有好多家的房子都被雪给压榻了。昨天长青他们救出来好几个人,年纪都不小了,由于人手不够,只能就近安置,等会儿天亮了我带你们去见一下何支书,沟通一下救治方案。”
乔星月一边说,一边将大队人马都引起了村委会。
这次虽然来了三辆车,可实际上却只有五个人。
蒋妍招待大家喝水,借着暖和的工夫,冷坤也把他边的情况说了一遍。
“院里的大部分的力量,前天就被上面抽调到了黄山岭,昨天听你说黄沙岭,我当时就有想过,你们很有可能是走岔道了。不过救哪都是救,现在看来,也幸好你们是走岔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