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挣五块太少了,卖不完慢慢卖呗,利润必须提上去,挣一个是一个嘛。”
乔星月看着这货,有种给驴唱曲,纯属瞎耽误工夫的感觉。
就连乔星颖这个外行都看不下去了。
“小武,你说话可靠点儿谱吧!还卖一个是一个,你知道这批货有多少吗?”
“有多少?一百二百顶多了吧?我看过大嫂批货,从来没有超过两百的时候!”
“这批一共有七百件,都给你,夜市你可是独家。这些棉袄在年前必须都卖出去,否则过了年一开春就没人买了,缎子面不像棉布,那料子不禁搁,我说你到底懂不懂啊?”
“七…七百件?我…这…哎呀…”
乔武瞬间丧失语言组织能力,开始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乔星月懒得多说,只交待一点。
“规矩不能变,先交钱后提货,手头紧的话可以分批付,但是要打欠条。棉袄按我说的方法卖,卖不完算我的,乱要价卖不完,后果自负。”
她这么说不怕乔武搞小动作,毕竟夜市那么多人呢,他想漫天要价也不可能。
“这批货还在路上,大概五天后到达州,你考虑清楚了给我答复。”
说完,她穿上大衣就出门去了。
乔星月走了,乔武整个人放松不少,他拉着大长脸求乔星颖。
“颖姐,星月…咋就想起把这批货给我了呢?毕竟之前…”
“呵呵,你也知道你们一家之前没干好事啊?算了,告诉你吧,小文在去南边之前拜托过星月,一定要好好关照你。我告诉你小武,以后你只要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好日子都在后头呢!”
“嗯嗯嗯嗯,放心放心,只要给我便宜货,别的都不是事!看我大哥大嫂过得好,我也着急啊!”
“既然着急,你就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咋才能像他们那样,把日子给过起来,别整天蠢的跟头驴似的!”
心情好的时候,这就是堂姐骂堂弟,都是为他好。
可心情不好的时候,这就是乔星颖瞧不起乔武,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在骑车回家的路上,乔武还是有点儿不敢相信,乔老三当真会有这般好心?
听见大门响,徐萍和何丽娟赶紧从正房迎了上来。
“小武,星月咋说的?她找你到底啥事?”
“乔老三找你是为了你给人家传消息那事不?”
乔武停好自行车,不等进屋,就摘掉了棉帽和棉手套。
接着,又照原话把事学了一遍。
徐萍听完傻了,不停嘀咕着她是怎么知道乔凤生子的事。
一切和她有关的事,何丽娟都不爱听,连连催促徐萍钱的事怎么办。
“傻儿子,这是好事,乔老三这个是真实惠,白春那个姓佟的都是假把式。钱嘛,你这样,妈给你拿两千,剩下的你打欠条,但是挣回来你可得还我,这是我跟你爸的棺材本钱!”
徐萍今天的态度,让乔武夫妻俩很不适应。
“妈,你早上是不是把我爸的降压药给吃了?”
“啥意思?”
“要不是吃错药了,你咋成慈母了呢?”
“乔武!你个瘪犊子,我就不能给你一丁点儿的好脸,一天不骂你,你就浑身不自在是不是?”
乔武一边跑,一边傻笑。
好家伙,这样舒服多了。
其实乔星月根本不必等乔武的回话,他如果连这种捡漏的好机会都意识不到,也就没必要带他玩了。
她顺路买了半斤马海毛毛线,直接去了服装一条街找李金敏。
“四姐,这几天卖得怎么样?”
“星月来了,卖得还行,反正比我刚接手的时候好多了。尤其是我织的毛衣,连着三件,都是刚挂上就被人买走了!”
知道她的手艺,这话乔星月信。
她把路上才买的递给对方,四姐看了眼睛都亮了。
“这不是马海毛吗?之前我去买毛线给你哥织毛衣的时候,就见过这种线,说是可保暖了,但就是价格太贵。”
看来她也不知道马海毛是需要和普通毛线掺着用的。
乔星月再给她说了之后,还交给她一向艰巨的任务。
“四姐,你用这个线设计一款织花毛衣,不要纽扣,不要任何装饰的那种。回头我拿着当样版,拿给京城的服装厂,如果成本合理的话,我打算定一批,作为咱家春季的主打款。”
“放心,只管交给我,一定叫你满意!”
看到她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微笑,乔星月忍不住问她和家里的关系,有没有得到缓和。
谁知四姐竟无奈地笑了。
“说来也怪,以前我把心都扒给她们,宁可自己不吃不喝,也先紧着她们,结果人人都拿我不当回事。现在我除了交老五的五块钱生活费,别的一概不管,她们反倒对我客气了,尤其是大嫂听说我上个月挣了八十多,竟然问我你这还要不要人,我直接替你回绝了!”
这一长段话要放在一个月以前,够四姐说上半个月的了,她变化的速度就跟坐火箭似的。
四姐没出过远门,和尚蓝一起缠着她,非让她讲讲京城的人和事。
左右乔星月今天也不忙,就一边和她们闲聊,一边帮她们重新调整陈列,同时还给她俩说了些卖夹克衫的常用话术。
没人跟版的日子就是好过。
无论是百货大楼还是服装一条街,乔星月和张长青打配合抓回来的这批货,真的是大卖特卖。
其他摊主和柜员都很眼红,可那也没辙,胖丫她们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早就传遍了达州整个服装圈。
现在谁再想扒乔星月的版,三思而后还是不行,就连以前扒过她版的,如今再回想,难免也都觉得有些后怕。
这天上午,铁兆强拿着提货单,带着乔星月和张长青,一起来到了辖区邮局的货运处。
“小乔,之前你拿走了五十件,剩下的六百五都在这呢。大家伙委托我问问,你看那钱…”
“铁哥,我的习惯是当场验货,只要没问题,马上付钱!”
铁兆强知道,他家老马当初在抓货时就已经验过一遍了。
按理说,运输中出问题的可能性不大,毕竟缎子面一怕刮,二怕烧,完全不怕摔。
果然,乔星月查验过后,当场就把剩余的四千块钱付了。
老铁这边前脚刚走,乔武和何丽娟各自骑着一辆自行车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