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是乔星月想找茬儿吵架,而是实在不能容忍有人欺负张丽莎。
尤其在知道她的身世以后,就更不允许旁人议论一个字。
因为她的生命里还承载着一位伟大母亲,和一位边境战士无私奉献的崇高精神!
胖妈不乐意了,“孩子还小,懂啥自尊不自尊的,你一个大人还和一个小孩儿计较,也没显得你高尚到哪去!再说有啥事你可以跟我说,直接训我儿子,你算老几啊?”
“我算张丽莎她妈,难不成你想让她爸来亲自跟你说?”
“别来这套,她爸咋了?我儿子也有爸啊,就显你会找啊?”
胖妈嗤笑,一副不服天朝管的样子,可她儿子却直接一句话就掀了她的老底儿。
“妈,要不还是算了吧,张丽莎她爸是警察,我爸那么胆小打不过他的……”
“闭嘴,我说你虎还是怎么地……”
一听就是个色厉内荏的三口之家。
乔星月不想和低段位的泼妇喷口水,直接明示自己的诉求。
“让你儿子给我女儿正式道个歉,并保证以后不再犯,我可以劝我女儿原谅他。”
胖妈刚想问“凭什么”的时候,王桂萍忽然冲到学校大门,朝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老教师喊了一声“校长好”,然后就噼里啪啦地告了小胖子一状。
校长听后亲自过来调停。
“窦志超同学,你说的这些话已经严重伤害了张丽莎同学,小学生手则上是怎么说的,不歧视同学,不欺负同学,要团结友爱,互相帮助,你这样欺负女同学,班上的其他同学如果知道了,还会喜欢和你成为好朋友么?”
“还有你,窦志超妈妈……”
校长举止优雅,本着教育的目的几句话就将爱欺软怕硬的小胖子给说得嗷嗷大哭,并且还很认真的向张丽莎道了歉。
胖妈因教育不善,被校长训得脸像个调色盘,只能强撑“嗯嗯嗯是是是”的连连点头。
乔星月知道这位校长曾是张长青的小学班主任,本想言谢几句,可对方只是礼貌笑笑就走了,像是不愿意和她多说。
到家以后,张丽莎就一直哭,怎么哄都不行。
乔星月给她擦脸,她就躲,想抱一抱她,她干脆跑开了。
眼看着都快到下午上学的时间了,她的午饭还一口也没吃。
乔星月端着碗想哄着喂几口,结果她却胡踢乱打把碗给摔碎了。
“张丽莎!”乔星月有些生气。
可一想到她哭闹的原因,又怎么也狠不下心来骂她。
可张丽莎才不管,站在地上跺着脚地大哭,“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乔星颖见妹妹哄不好,连忙过来自亲上阵,“丽莎哭什么呀,妈妈不就在那吗?”
“她和我长得不一样,她不是我妈妈!我要妈妈,要妈妈!”
“姐你看着她,我出去透透气!”
乔星月前脚刚迈出正房,眼泪唰的一下就滚落下来。
这些天,她几乎把张丽莎当成了心中至宝,可她刚刚的举动和言语,实在叫人不得不伤心。
可是转念再一想,她也只是想要妈妈而已,又有什么错?
一时间,乔星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怪谁了,来来回回的在院子里徘徊个不停。
就在这时,尚海峰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隔空喊话,“嫂子,有空吗?跟我走一趟。”
“有空,是出什么事了吗?”乔星月立刻推上自行车,和他一起出了家门。
等到了服装一条街她才明白,只是这两个摊位装修好了,尚海峰叫她前来检阅而已。
“哪有问题我改,不改干活的家伙什儿就全撤了。”
“没问题,非常好,海峰,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乔星月对他的活计非常满意,可以说,基本等于将她的设计图给立体呈现了。
“嫂子,谢谢你。”
“你谢我干嘛?应该是我谢你才对啊!”
尚海峰揉了揉发红的眼角,“我指的是尚蓝的事,谢谢。”
看来是张长青已经和他提过了,“行了,语言那么匮乏还学人家瞎客套,就这两天吧,你抽空带她来见见我。”
说完,她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海峰,我瞧你眼睛红得厉害,是不是最近电焊活干得太多了?我劝你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好,眼睛的事可不是开玩笑的。”
“是!手里还有俩活,结束了就去。”尚海峰收完东西就走了,匆忙得像在走穴。
电焊等工具都撤走以后,两个摊位空旷旷的,看起来十分宽敞。
乔星月从市场公共卫生间那打了一盆水,开始一点一点地擦起了网架子。
在此期间,对面B15和B17那里闪出的电焊弧光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这才发现对方也在装修,而且风格竟然还和自己这里有异曲同工之妙。
看来是“小姨子”蒋妍考察回来了,怕乔星月压她一头,立马也重新拾道拾道。
虽然俩人至今还没有正式见过面,但彼此间的梁子可是从抢摊位那天就结下了。
往后想要和平相处怕是不太可能,就看谁更技高一筹了!
正当她的思绪飘远之际,从隔壁B20的布帘后面,忽然传来两人说话的声音。
“玉娇你这是咋了,中午接送个孩子咋还火冒三丈的?”
“快别提了,碰上个难缠的狐狸精,儿子被无故被校长训一通不说,连带着我也被数落一顿!”
“同学之间拌几句嘴太正常了,还至于惊动校长,到底因为啥呀?”
白玉娇骂骂咧咧地学了一遍,尤其在提到乔星月的时候,音量顿时提高八度。
“那个狐狸精贼能强词夺理,非说她就是小外国孩儿的亲妈,这不拿人当傻子吗?连我儿子都知道,狗只能生狗,生不出别的玩意儿来!”
乔星月在听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说话的人是胖妈了。
她从铁梯子上慢慢下来,端起那盆脏水来到B20,照着白玉娇哗啦就泼了过去。
“啊!谁呀,找死呢!”白玉娇抹了把水,脸上的妆已然面目全非。
乔星月就站在离她两步的地方,“你刚才说谁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