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胖丫的思路很清奇。
她的话,顿时让几个妇女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真的假的?老铁,你家老马这么干也太缺德了吧?你也不说管管她?”
“管啥管啊,人家俩才是一个锅里吃,一个被窝里睡的,他媳妇儿干这事他能不知道?”
“我看老马没那么多心眼子,肯定都是老铁让她这么干的!回来就把事推到小乔身上,他这是掐准了,咱们不会去问小乔!”
铁兆强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为证清白立刻竖起三根手指。
“我发誓,也替俺家老马发誓,绝没有你们说的那样。谁要是吃回扣,谁就是王八犊子,三孙子!”
只可惜,生意场上来这套不好使。
不管哪个年代,想挣钱都得当孙子,就算再有骨气偶尔也得装装孙子。
几个女人被胖丫的话给洗了脑,越想越不对劲儿。
“老铁,你一个礼拜发七回誓,王八犊子都当多少年了!你不用这个那个的了,你就给我们说清楚一个问题,小乔没上这个货,你家马桂玲为啥要上!”
“对,能解释通我们就信你!”
铁兆强都懵了,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咋回事,怎么给大家解释?
“那还解释啥啊,明显就是老马傻,她缺心眼儿,不会判断瞎判断。这摆明了就是个失误,非得上纲上线干啥呢?”
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了。
其中有附近的柜员,也有逛街的顾客。
大家对此议论纷纷,各自小声地说着自己的看法。
真的是失误,还是吃了回扣,其实胖丫根本不在乎,她只是不想由自己来承担这次的损失而已。
“铁哥,有句话说的好,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你也承认问题在你家老马身上,那进货的钱是不是得退给我们?”
几个妇女也马上跟上。
“对,谁犯的错谁兜着,不能叫大伙儿跟着一起吃瓜落吧?退钱!”
谈到真金白银,这可是铁兆强的底线。
“不是我说你们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都是血肉之躯,谁还不犯点儿错呢?一千八百块钱对工薪阶层来讲不是小数,对你们算大钱吗?忘了老马千里迢迢给你们背毛呢大衣的时候了?一个个的真没良心!”
“老铁,我说你是不是找打架呢?你说的那叫啥话啊?钱大钱小那是我们自己的事,凭啥让你们折腾没了啊!”
铁兆强也急了,“行,既然你们翻脸不认人,那我也直说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爱咋咋地,不服就上法院告去,到时候我就把你们暗地里策划的事全说出来,谁也别得好!”
这下彻底撕破脸了,几个妇女不管那事,直接就动手了。
好虎架不住一群狼,老铁一分钟都没撑到,就被她们按到地上一通乱捶。
这一闹,四楼立刻沸腾了。
就连楼下的也都跑上来看热闹。
铁兆强趴在地上护住脸和头,“都瞅啥呢,快点儿上六楼叫人来啊!谁帮帮忙,快去啊!”
尽管人群中没人回应,但还是有人去报了信儿。
很快,裴姝惠到场了。
没过两三分钟,白光带着保卫科的人也来了。
“都住手!这是怎么回事?”
“叫你们停下听见没?谁再不停就撵出去,别在这干了啊!”
治她们,白光比裴姝惠更有经验,一句话就叫停不说,全都自动退到了一米开外。
“铁兆强,你们平时关系不是很好吗?她们为什么打你?”
“她们想坑小乔没坑成,出了岔子就想把屎盆子扣我头上,那我能干吗?然后她们就打我,我可一下没还手啊,叫警察来我也不怕!”
裴姝惠觉得事情不简单,于是就让白光把大家全带上六楼,再让保卫科的人疏散人群,恢复正常营业。
另外,再把乔星月也叫上来。
殊不知,乔星月和蒋妍早就在人堆里看了半天热闹了。
得知要她上去,蒋妍说啥也要跟着。
六楼的办公室本就不大,黑压压地站了那么多人,就感觉很拥挤。
铁兆强进去就把事全撂了,以胖丫为首的几个妇女全都对他嗤之以鼻。
裴姝惠听完又问对方是否属实,她们也都点头承认了。
“小乔,你对她们跟踪你的事,完全不知道吗?”
“裴总经理,我确实不知道。再说就算知道我也没办法,批发市场又不是我开的,我有什么权利拦着不让人去?”
裴姝惠点点头,反过来批评他们,“做生意和做人一样,要光明磊落,你们这样偷偷摸摸的,怎么能干得长久?这次就按照扰乱秩序罚款处理,再有下次就送你们进派出所,柜台也不租给你们!”
铁兆强表示同意,认错态度很是诚恳,可那几个妇女却不同意就这么算了,派了胖丫当嘴替。
“裴总经理,打架的事这么处理我们没意见,但货的事不能黑不提白不提,就这么拉倒了吧?”
白光插嘴说道,“那是你们几个的私事,不行上法院,我们咋解决?”
“姓白的,你不会说话就闭嘴,瞅你那觉悟,难怪你当不了官!我们打架就是因为这是而起的,这事要不解决,后边不还得打吗?闹起来别的柜台也都受影响,咋的,和你们没关系呗?”
胖丫嘴太厉害,怼的白光下句不知道该说啥,因为就连他也觉得对方说得很对。
裴姝惠思考几秒,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们这事我也没办法判断真假,如果非让我来断这个案,那我就只能从中间来个一刀切,你们各自承担一半责任。”
“我不同意!”众人异口同声。
原本无论怎么判,不满意的也就只有一方,结果她这么一说,反倒引起了两边的不满。
老铁说,“凭啥叫我赔她们啊?当初我就不同意让老马去,你问问她们咋说的?有便宜就上,吃亏就往后躲,想啥美事呢?没门!”
胖丫也不让份,“我们就是信错了你们两口子,还拿你们当好人呢!一千八不是小数目,他赔一半我自己还得倒搭九百呢,不行!眼瞅过年了,等钱上货呢,抓紧,少一分都不好使!”
“对,没让他赔损失费都不错了!”
这伙人是越吵越凶,房顶都快被掀翻了,裴姝惠也是瞪眼睛拿他们没招儿。
就在这时,乔星月开口了。
“各位,我有个办法,不知当讲不当讲。”